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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第1页）

中秋节和周末撞到了一起，正好夏天过去，秋高气爽，沈度决定提前休息，周五带着大家团建，闹钟刚响了一会，程云舒的手机就在床头柜上嗡嗡地震了起来。她迷迷糊糊地摸过来一看，沈度@了所有人，发了一段语音。她点开来，沈度带着那种清早特有的精神抖擞的声音从听筒里蹦出来：“各位！今天团建地址在城郊‘绿野农家乐’，烧烤加游戏，十点医院门口集合，包车往返。不准请假！王姐你把你家那个电烤盘也带上，上次你说那个好用。关澈你给我来，别说不来，我前几天就在公众号上通知了今天不营业。”

群里炸开了锅，小周连发了七八个表情包，王姐问要不要带自己腌的辣白菜，连平时不怎么在群里说话的护士小刘都冒出来问能不能带家属。程云舒靠在床头看大家刷屏，忍不住笑了，但她心里隐隐有些在意另一件事——关澈去不去？她翻了翻聊天记录，沈度那条@所有人的语音下面，关澈只回了一个字：“嗯。”没有表情，没有多余的话，但好歹是答应了。

十点整，一量中巴停在医院门口，大家都背着包做好了准备，关澈是最后一个到的。他从医院侧门走出来的时候，程云舒差点没认出来——他脱了那件万年不变的白大褂，换了一件深灰色的薄款针织衫，袖口挽到小臂中段，下面是一条黑色休闲裤和白色板鞋。他摘下口罩之后整张脸露出来，头发比平时稍微打理过，额前的碎发被拨到了一边。他走过来的时候步伐跟平常一样稳，但表情带着一种“我只是被逼来的”的淡然，对上程云舒目光的时候，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触了不到一秒，又同时移开了。

农家乐在一个小山坳里，后面有一片枣树林，前面是一块铺了砖的空地，边上搭着凉棚和烧烤架。老板是沈度的旧相识，提前把炭火和食材都备好了。大家下了车就忙活起来，小周和王姐去洗菜串串，沈度负责生火，刘姐摆桌子铺一次性桌布。程云舒蹲在凉棚边上帮忙拆竹签的包装，关澈则被沈度分配去搬饮料箱。他从车上搬下来两大箱汽水和啤酒，一箱码在凉棚下面，另一箱搁在烧烤架旁边，弯腰放下的时候，程云舒看到他后颈有一层薄薄的汗，在秋日正午的阳光下微微反着光。

烧烤吃了将近两个小时。炭火烤出的油脂滴在红炭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冒起的白烟裹着孜然和辣椒面的香气飘散在空气里。大家围着长桌坐了满满一圈，一次性盘子里堆着烤鸡翅、羊肉串、玉米和土豆片，中间还摆着王姐带来的泡菜和凉拌黄瓜。沈度开了一瓶啤酒，挨个给倒了一圈，轮到关澈的时候，关澈摆了摆手说“开车”，沈度就把他的杯子换成了酸梅汤。

吃饱喝足之后，太阳已经从头顶往西移了，橙金色的光线变得柔和起来，斜斜地照在砖地上，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沈度把空啤酒瓶往桌子中间一放，拍了两下手：“来来来，消消食，玩个游戏！真心话大冒险！不许提前退场，不许耍赖，被抽到了就老实交代。”

第一轮，瓶口对准了小周。

小周选择了真心话，被问"医院里最喜欢谁"，她脸红了半天，说"王姐"，大家哄堂大笑。小周把脸埋进手里，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王姐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一把搂过小周的肩膀：“哎哟这孩子，我平时没白给你带早饭！”

第二轮，瓶口对准了王姐。

王姐选择了大冒险，被要求"抱着门口的石狮子拍张照"，王姐大大方方地去了，回来的时候裙子上沾了灰，大家都笑了，笑声响得惊起了树上的鸟。

第三轮，瓶口对准了程云舒。

她犹豫了一下，选了真心话。

沈度坏笑着问："你有喜欢的人吗？"

程云舒的脸瞬间红了，她飞快地扫了一眼关澈——他正低头喝水，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握着水杯的手指收紧了一点，指节微微泛白。

"有。"她小声说。

"是谁？！"小周兴奋地追问。

"这是第二个问题了，我不回答。"程云舒拿起面前的酸梅汤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但脸上的热度一点都没降。她隐约感觉到右边有一股视线落在自己侧脸上，温度不高，但存在感极强，她不敢转头去确认。

大家起哄，但她坚持不说，沈度只好放过她。

第五轮，瓶口对准了关澈。

所有人都安静了，因为关澈从来没有参与过这种游戏，大家不知道他会怎么反应。他平时连聚餐都不怎么参加，更别说这种"少儿不宜"的游戏了。

"选什么？"沈度问。

关澈沉默了几秒："大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