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安与不再理她,继续闭目养神。
燕长钰嘴角一勾,想必是想到了什么招数。
她调侃道:“没想到传闻中令人闻风丧胆的太子殿下,居然……”
卿安与终于睁开眼,冷眼扫过旁边的燕长钰,只淡淡吐出一句:“晏姑娘。你要的情报就要这桂花糕里,要自己来拿。”
燕长钰内心慌了起来,可却强装镇定,开口:“殿下果真聪慧,竟识破了我的女儿身,殿下如果公告,我便不再留情,情报我自会来拿。”
说完燕长钰便转头不想再理,内心想:‘他竟知道了我的女儿身,以后行事就更加费力了。情报我一定要想办法拿到。’
路程赶到一半时,一枚暗器飞来,那暗器极小,若不是两人此小习武,就连他们也未必听的出来。
燕长钰与卿安与对视一眼,两人并没有动。
卿安与假装不知道,只是头一偏,便轻松躲过暗器。
“云雪。”燕长钰喊了一声。
“属下在。”
“今日的天怕是要变啊。”
燕长钰暗中提醒他。
“天要变,谁也改变不了。人要叛,既已下定决心,劝不了的。”
云雪回。
燕长钰朗声一笑,赞叹:“云侍卫说的好啊。”
云雪朝车内道:“不敢当,这是殿下曾对我说过的话。”
‘他们’也不再装了,数十个刺客飞来,云雪和其他暗卫早已拔剑准备护他们。
卿安与却什么也没拿,便下了马车,燕长钰想起走的前一晚,她曾对卿安与说过:“你要想活命就别贸然行事。”
卿安与却只是挥挥手道:“我自有办法。”
卿安与说的原来是这种办法。
卿安与站在云雪等人的中间,燕长钰也下了马车,站在了他身边,腰间别了把剑。
那批刺客中的一人大声喊道:“卿安与你给老子识相点,今日要么你死,要么你们一起死,你死就救了他们,不如识相点,我给你个爽快。”
卿安与轻笑一声,字字珠玑,声音却轻了几分。
“你看我都没带任何武器。箐凛,我知道是你,你既选择了这条路,我们便是敌人,可我们先前的兄弟情分未做了断,这是我做为兄弟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对面那人摘下面纱,忽然笑了起来,笑的很苦,笑里带哭。
箐凛开口道:“卿安与,我们只能是敌人了,你母亲那件事我终究对不起你。”
说着,箐凛‘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弯下身子。燕长钰道:“箐兄倒也不必如此。”
卿安与却不动声色,任由他跪,泪水却在他眼眶里打转,泪眼朦胧下听到箐凛哑声开口:“微臣箐凛,自知罪孽深重,今日便向太子请罚。”
卿安与声涩如沙,咬着牙开口:“本太子不罚。”
此时箐凛的指甲已经深深嵌入了泥土中,开口:“既然太子殿下不罚,微臣便自行了断。”
不等卿安与反应,箐凛已经拿起旁边的剑,反手握住剑柄,刃尖抵在心口,利刃穿胸,鲜血喷涌而出,他渐渐软了下去,卿安与这才反应过来,一个滑跪跑了过去,接住了箐凛。
他捂住箐凛的伤口,还执着要带他走,箐凛气息微弱,缓缓开口:“卿安与,我……,我也算以死谢罪了,对不起。”
一滴泪珠划过箐凛的脸庞,那只曾经要与卿安与一起执剑护山河,卫百姓的手,终是无力垂下,再也抬不起来。
卿安与看着自己怀里那个,发誓要为晋元除恶,护这天下太平的少年,终是失言了。
卿安与喊道:“箐凛,对不起。”
此时云雪等人已经拿下了那些刺客。
“云雪,启程,把箐公子带走。”
此时的卿安与已经麻木了。
“去哪?”云雪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