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还撑得住吗?”姜知鱼搀着陈子轩,将他安置在暗室的床榻上。
他的额面蒙着一层冷汗,嘴角却硬撑着勾起笑来:“小意思~若不是我背上有伤,早就把那歹人打趴下了。”
姜知鱼哼笑一声:“倒是厉害呢!怎么,偷偷习武了?”
“在下不才,师承姜,嘶——”陈子轩拱手作揖,只是刚刚抬手便扯到了伤处,五官瞬间扭成一团,只从牙缝里挤出一个苦哈哈的“嘶”来。
“行行行,僵尸高徒!”姜知鱼笑得畅快,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下,她摸过陈子轩腰间的火折子,点亮了暗室的烛台。
夜风微凉,烛火也跟着打颤。小小的暗室里,红色床幔静静垂着,床头的铜镜里映着一截喜字红烛,桌案上还摆着两盘花生莲子,只是落了一层灰,瞧着有些旧了。
“喜堂啊?”陈子轩倚在床榻上,四处打量了一圈,“这金富荣还真是恶趣味……”
姜知鱼没有接话,手脚利落地推开桌椅,翻箱倒柜。忽然她动作一顿:“诶?这是什么?”
她从底层的小柜子里掏出一支红色短鞭,捻在手里掂了掂,微微用力往腕间一落——短鞭擦过皮肤,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这么小的鞭子,打人能疼吗?”
那东西姜知鱼不认得,陈子轩还能认不得吗?为了让他日后“讨人欢心”,父亲塞进他书房的那几本秘册里,多的是这样的短鞭。
“诶!你别碰!”陈子轩猛得腾起身子,伸手就要去夺。
“干嘛?”姜知鱼不明所以,只随意将那东西撂在桌案之上。
“金富荣的东西能有多干净?你别找了,我来!”陈子轩顾不上伤痛,抢在姜知鱼前头翻进那排矮柜。
只是这都是些什么呀?诡异的锁链,拳头大小的人偶,几排五颜六色的瓶瓶罐罐,药味儿混着灰尘,呛得他眉头紧皱。
最里面还藏着一个匣子。匣子里躺着一只玉雕的物什,约莫手掌长短,触手生温,雕得极尽精细。他愣了一瞬,随即像被烫到似的合上盖子,耳根腾地红了。
“你找到什么了?”姜知鱼探头探脑地就要来瞧。
陈子轩眼疾手快把匣子往身后一藏,嘴里臊得磕磕绊绊:“角……先生。”
“角先生是谁?”她问得认真。
陈子轩咽了咽口水,嘴角带着三分僵硬:“金富荣……是个太监。”
“什么!”姜知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是……她扶额冷静,若金富荣真是个太监,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东西收好,明日一并呈上去。”
“啊?这东西也要呈上去吗?你也不怕污了那位沈大人的眼睛。”陈子轩蹲得腿麻,他撑着矮柜想要起身,那匣子却顺势落地,里头的物件也滚了出来。
他急头急脑地去拾,才发现匣子里还掉出两本书册。
“不会是账本吧?”姜知鱼随手一翻,而后喜笑颜开,“还真是!”
“怎么样?有问题吗?”
“只一眼能瞧出什么来。”她将册子合拢,同那匣子叠在一处,“不过金富荣藏得这样深,必定有鬼!”
证物到手,一切就好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