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邹城已经被抓捕归案。她们赶到案发现场的时候,并没有在会客厅看到邹城,以为已经逃逸了。
正准备分一队人去追捕,就听到房间内有响动。她们快速靠近门和外窗,前后夹击,一撞开门,就看到邹城正在翻箱倒柜,手里还抓着一个铁皮饼干盒子。
邹城看到警察就已经慌了,但此刻的他已经没有可以逃窜的出口。不过是两个呼吸,手无缚鸡之力的邹城就被摁倒在地。他痛苦地想要挣扎,甚至还想要去够被制服时掉落在不远处的饼干盒子。
但是警员们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一脚就踢开了盒子,并钳制住他的双手,扣上手铐。这才空出一位警员去小心翼翼地探查饼干盒子里的东西。
原本以为是里头是剩余的毒药,打开盒子才知道,里头放着大大小小的纸币,大概有个两三百块,最底下还有一本粮油本,翻开一看,是温玉书的。
大家都哗然一片,温玉书被下毒在医院生死未知,邹城趁机就要带走温玉书的资产。当真是毒!
邹城被带到警局,就被赵宁狠狠扇了两巴掌:“玉书从未亏待过你,如今不过是不想你背债,说与你离婚,孩子债务都不用你担心,你竟然还要下毒害她,还要拿她最后的钱,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你入赘以来,哪一天是苦日子?”
一听到入赘两个字,邹城就像是触发了什么机关一下,激动挣扎:“入赘,入赘!你们所有人都看不起我,所有人都在背地里笑我,凭什么!这些钱就该给我,还有那个房子,也该是我的。那个丫头片子,谁要,还姓温,她们温家就该死,该绝户!”
赵宁不知道邹城竟然这么贪婪,她气急:“入赘也是你提出的,你死皮赖脸要缠着玉书,说要入赘,如今又觉得别人笑话你。还想吃绝户,真是异想天开。这时候还想立牌坊,你之前吃了的用了的,你倒是吐出来,你倒是别兜着啊。”
这般不要脸的行径实在是让赵宁心梗,她为玉书不值得,从她们结婚以来,可以说是让邹城享尽了好处,工作,生活哪一点不是他邹城曾经触不可及的。
如今的他胃口竟然被养的这么大,甚至还要玉书的命。
警局内的人见到邹城这么没良心的样子,都叹为观止。女警更是恨不得上去踹两脚,只可惜现在还在上班,等下班他就等着吧。
邹城已经是强弩之末,被审讯,也是什么都吐了出来,只有那毒不知道是从哪来的。他只说自己在一个老头手上买的,但是再往下问,就没了下文。
倒卖这种毒物,是十分危害社会公共安全的,她们必须要警惕起来,打算接下来逐一排查。
至于邹城,温玉书至今未能苏醒,他的花生米自然是在来的路上了。
一声枪响,邹城没了生息,温安澜是偷偷溜过来看的,赵宁觉得血腥,不想让她这么小就接触到,但她不这么想,她必须要让邹城付出更加惨重的代价。
一缕魂魄从邹城的身体中飘了出来,温安澜拿出一个圆咚咚的陶瓷罐来,打开罐口,对准那缕魂魄,指尖有亮光一闪,魂魄便被吸了过来。
关上盖子,手托着罐子底部,火系异能慢慢运行。邹城在罐子内立时如热油火烹,魂魄的嘶哑尖叫都被关在罐子内,无法被传出。
温安澜带着罐子回到了温玉书的病床边,又喂下一支回春药液,随着异能的运转,温玉书缓缓睁开了眼睛。
正准备开口说话,温安澜就递上了水,浅浅喝了两口,才觉得喉咙没那么干涩。
“吓到安安了,是阿娘不好,没警惕心。”第一句话就是安慰。
温安澜觉得自己眼眶都有些红了,明明确定温玉书会醒来,会没事,但在苏醒的那一刻,听到这柔声的安慰,还是不自觉有些委屈。被鲜血直直喷在脸上,那时候她是仓皇的,她忘记了自己所有的能力,只觉得自己要失去对方。
曾经她总觉得自己将任务完成就好,未曾想这些日子的相处,温玉书就已经是她的阿娘了,会为她的受伤害怕,会为她的虚弱担心。
温安澜扁了扁嘴,想要说话,眼泪就先落了下来。一句句阿娘喊着,仿佛这样就能驱散那些内心的不安。
温玉书觉得自己实在是不该,让孩子遭了这么大的罪,她搂抱着,低哄着:“我们安安受苦了,都是阿娘不好,往后再也不会了。”
赵宁打饭回来,惊讶地发现温玉书醒来了,饭都不曾放下就连忙奔出去让医生来检查。
一通检查,确认温玉书苏醒只是身体还是虚弱要好好休养。得到确认结果的赵宁,也算是长舒了一口气。
紧接着,她就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全都复述给了温玉书,中间夹杂着“白眼狼”“没良心”等骂声。
温玉书看着送回来的饼干盒子也叹了口气:“将他的心养大了,死了也是便宜他了。好在我没真欠债,他拿的这些也就是平日里的一些花销,至于房子,我早就给安安了,他想都别想。”
邹城的魂魄还有一些意识,在病床前,听到温玉书的那些话,知道温家已经富贵,那一年多都是在骗他,甚至自己找到的钱不过是零头的零头,又气又悔。
气自己没找到,也悔要是多装一下,说不定就把她们都骗过去了。
赵宁当然知道温玉书这一年多是因为什么,她们毕竟是无话不说的好姐妹。遇到这一遭,只能说是人生路上的一劫难。
于是,她拍了拍温玉书的手:“也别想那么多,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以后带着你家安安好好过日子就行,往后你们的日子肯定红火。有什么事,都还有我呢。”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温玉书感动于赵宁对自己的付出,看着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温安澜就知道,赵宁花费了不少精力,更遑论她自己还有个不大的孩子。
赵宁笑着:“这有什么,从你捡到我的那时候开始,我俩就该是最亲密的。再说,我生兰兰的时候,你不也守着我,要不然我那婆婆可不愿意我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