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找我干嘛?”
“还能干嘛,我后悔了。”
“后悔什么?”
“后悔当年没去赴约,后悔当年太无能,少了几分勇敢。”
“所以呢?”
“所以,我想追回你。”
零枫伊感到几分可笑:“君沐阳,你凭什么觉得你还能够追回我?凭你的自信还是你的自以为是?”
君沐阳沉默了一会儿。
零枫伊见他这样子更生气了。
“君沐阳,我不是你挥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我的世界也不是只围着你转,你没去赴约是小事,再约就是了,但你发微信上面的话是什么意思呢?”
零枫伊咽下哽咽,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
“什么叫舔狗,你告诉我,你自己发的消息,你自己心里是没点数吗,你凭什么认为我们还有可能?”
君沐阳听她说完,辩解:“不是的,那条消息不是我发的,是我爸替我发的。”
“那你当时怎么不说,还是说这只是你找的一个借口,就是为了骗我,骗我很好玩吗,玩弄我的感情很有意思吗?”
“我们可以因为吵架而分别,也可以因为道路不同或者观念不同而分道扬镳,而不是说我们连开始都没有,就被你那些恶语相向的言论结束。”
“我从来没有想过你会是那样的人,还是说你那些所谓高高在上的高岭之花,淡漠疏离的清冷贵公子,都只是你的人设呢?”
“就只是为了彰显你一点微薄的自尊心,还是说这样会让你有一股优越感,或者说你只是把我当做你的对照组。”
“我没有这么想,当年的事是我的错,我认,我没有去赴约,但微信上的那些话不是我发的,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那些话是我爸用我手机发的,跟我没有关系。”
零枫伊平复了一下情绪:“那你爸为什么要发这个言论?”
君沐阳踌躇片刻,才缓声开口:“当年我要去哈佛,是我父亲的决定,我无法忤逆我的父亲,我知道我应该遵循我自己的意愿,可我无法像沈栖迟那样纯粹的去恨我的父亲,因为他真的对我好过。”
“同样,我也不能真的感谢我的父亲,因为他违背了我的意愿,然后走向了一条与我理想截然不同的道路,就在我们约定赴约的前一天,他发现了你的存在,他担心你会是那个变数。”
“他担心他无法再掌控我,他担心我会偷偷和你去牛津,一步一步脱离他的控制。”
“但他不能撬开我的嘴,也限制不了我的想法,那天的雨很大,我不知道我在雨中跪了多久,我只知道我后面醒来是两天后,当我知道她把你删了,对你说了那么严重的话之后,我去找他对峙了。”
“都说事实胜于雄辩,可是我的父亲从来不讲究事实,那场辩论彻底让我们之间的父子关系降到了冰点。”
“所以我真的不是故意不来赴约,也不是故意要发那些消息的,我是真的想追回你,也是真的喜欢你。”
零枫伊听完他的叙述,平静的望着他的眼睛:“我理解你的遭遇,也同情你的痛苦,但这并不是你伤害我的理由,M国和Y国确实有一段距离,可你家并不是买不起跨国机票的家庭,这只能说你不够坚定。”
“别说什么你父亲又控制你了之类的话,你知道我一个人在雨中等了多久吗,你知道当我看到满屏的消息,一条回复都没有时的感受吗,你能理解我最后收到的消息是你的恶语相向的崩溃吗?”
“你后悔了,是因为没遇到更好的,还是到头来发现我最好骗?”
“你在我这里就是最好的。”
“别说什么空话,我听的多了。”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是我留给你的最后一句话,以后我们两不相欠。”
零枫伊从他的身边走过,背影决绝。
君沐阳回头时,发现她早就离开了,也是,哪能那么容易就原谅呢。
时间还长,路还远,我们来日方长。
他会解释清楚一切,脱离控制,而不是一个任人摆布的提线木偶,毫无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