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陆胥这边,人从警局出来已经是晚上七点了。
这场闹得全校沸沸扬扬的风波,最后的结果是:笔录做完,陆胥离开了。
而王夫人却是气炸了,好不容易从儿子嘴里问出是谁伤的他,本想给他讨回公道,没想到丢脸丢大发了。
伤是受着了,心里也憋着一腔怒火,尽管有再多的不服也只能将咬碎牙龈往下吞。没办法谁叫是她儿子先动手的,四打一,人家不过是正当防卫,怪不得当初问他的时候支支吾吾半天才说。
陆胥走出来,不远处就是公路,刚想要打出租车回去,忽然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他的面前。
车窗缓缓降下,竟是罗警官。
他对陆胥道,“上车,送你回去。”
陆胥摸了摸口袋,手机落学校忘拿了。免费的车不坐白不坐,他也不矫情打开车的后门就坐了上去。
罗警官问他,“住哪?”
陆胥报了兼职的大排档的名字。
“做兼职?”
后座久久没有传来回应,罗警官也不恼,“不回家里住?还是在外面租房住?”
“人都死光了,还回去做什么。”陆胥冷冷地道。
一堆冷冰冰的器物堆在一起也算家?那房地产和装修公司岂不是得笑疯了,买房买家具就有家了。
话音一落,一时间,车内万籁俱寂,一片沉默。
良久,罗警官心里叹气了一声,“你今年六月也准备高考了,毕业后是打算留在兰城还是回你外公美国那边?”
少年没有应声。透过车内后视镜,见他阖着眼,闭目养神。
罗警官打开车载的音响,缓缓的轻音乐在车内流淌。
二十分钟后,到达地点了。在陆胥准备推开车门下车时,前方传来了罗警官的声音,“小胥,别再任性了。”
语气颇有几分语重心长的意味。
“你是想留下案底么?”
闻言,陆胥抬眸淡漠地看了他一眼,随后用力一甩车门,扬长而去。
对于他这一无礼的动作,罗警官并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他知道陆胥是听进去了。
不过这臭小子力气挺大,幸好他这车够结实,不然都不够他甩。
罗警官降下车窗往外望去,店内生意火爆,少年已经带起口罩系着服务员的围裙了在前台收起银来了。即便他带着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却仍然还有不少小姑娘悄悄偷瞄着他看。
他的儿子又怎么会差呢。
小胥啊,是最好的孩子。
街边路灯明亮,光辉落在罗警官的警服上,将他衣襟上的勋章映照得熠熠生辉…………
第二日,温理浑浑噩噩的起床。
吃早餐的时候,外婆一脸心疼地对她说:“理理,身体健康才是最重要的。高三了,努力学习的同时也要注意身体。你看你这黑眼圈都出来了,肯定是昨晚没休息好。”
被外婆这一说,温理才发现,白皙的脸蛋上挂着两个熊猫眼。
温理动了动唇,勉强地扯出一丝笑意,“我知道了外婆。”
温理低头沉默着的看着碗里的小米粥了,却发现毫无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