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宏下朝回来,就心神不宁的在前厅来回踱步。管家捧着茶上前:“老爷,您喝口茶歇歇。。。。。。”
“放着吧。清辞惯用的安神香可备好了?他回来心神耗损,晚间要点上。”
“都备下了,夫人亲自盯着呢。”
“那就好,那就好。。。。。。”
寻茶虽在韩府客院内镇定地读书饮茶,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她担心韩清辞。担心他吃不好睡不好,担心他临场发挥失常,还担心张显还有什么后手。
寻茶心中有些惆怅,这小子,在与不在都让她无法平静下来。
好不容易熬到第九日,韩府一家子都聚在了府门口,装作不在意不着急的样子,在那等。
寻茶装不了,她按捺不住提前出了府,到了考场外。
所幸她才到不久,考场门就开了。
寻茶踮着脚,在人群里左顾右盼,看着眼前一张张陌生的面孔。
不是他,都不是他。
不知过了多久,人群稍疏了些,她才看到了熟悉的身影。韩清辞缓步而出,他身形清减了些许,面容带着倦意,神情从容,与周围那些学子大不一样。
寻茶连忙挤了过去。“韩公子!”
韩清辞闻声抬头,看见是她,快步朝她走了过来。
见他还是那副焉巴模样,寻茶有了不好的预感。她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的脸色,宽慰道:“公子出来了就好,出来了就好。此番。。。。。。此番无论考得如何,都。。。。。。都不打紧的,莫要往心里去。”她想着,若是真考砸了,这几年的心血虽付诸东流,但好歹人平安出来了,功德。。。。。。功德总还是有一点的吧?
韩清辞在她面前站定,听了她这番言不由衷的安慰,黑沉沉的眸子定定地看着她,“先生此话当真?”
见他这般反应,寻茶更认定他考得不好,心中的侥幸也破灭了,她咬着牙,硬着头皮说道:“自。。。。。。自然是真的。功名本是身外物,公子才学在此,日后。。。。。。日后总有别的出路。”
她话音刚落,却见韩清辞唇角捎了笑意,眸子里也漾开了如释重负般的轻松笑意。
“那先生便可放心了,学生自觉考得尚可。”
“。。。。。。”寻茶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你。。。。。。你。。。。。。”她指着他,你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这小子给耍了!合着他刚才那副德行是装出来哄她玩的。“你竟敢戏弄为师!”她气得吹胡子瞪眼,方才的担忧失落化为乌有。
韩清辞见她气鼓鼓的模样,心情好了些,也不辩解,只道:“学生不敢。劳先生久候,我们回府吧。”寻茶跟在他身后,犹自愤愤不平,又因他那句“考得尚可”而心底欣喜踏实。
回到韩府,等候多时的韩夫人迎了上来,拉着韩清辞的手上下打量,眼圈微湿:“清辞,可是瘦了,定是吃了不少苦。。。。。。”
“劳母亲挂心,孩儿无事。”
韩宏和韩琛虽未上前,但欲言又止的模样,关切表露无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