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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玉晚足底生风,在茶楼大堂绕了一圈,很快看到了一个后门,想也不想就冲了过去。
“苏小姐!”几位侍从紧追不舍。
苏玉晚穿过后门,映入眼帘的却是一条死巷,石墙旁边还有几辆堆着杂草废铁的木车。
哇哦,这周围石墙的高度,绝对不是她能翻越的。
苏玉晚后背已经出了汗,她气喘吁吁地,也已经跑不动了。
她不禁叹口气,硬跑失败了,她只剩下一张“交易”的底牌了。
苏玉晚靠着墙壁休息,瞥见堆在车上的那堆废铁,心思一转,摘下头上仅剩的金簪。
她将金簪放到废铁上、将尖头磨得更加锋利。
“天啊,我在做什么,这可是金子,现在的金价……”
苏玉晚心疼地看着废铁上那些金子碎末,只觉得一阵心痛。
很快,几名侍卫冲入了后巷。
苏玉晚连忙将磨好的金簪插回发髻中。
侍卫看到四周无路,他们虽负责抓捕但也不敢造次,客客气气地说道:“还请夫人与我们回去。”
苏玉晚盯着这些人高马大,一拳就可以打晕自己的侍卫,配合地说道:“没问题。”
在一众侍卫的簇拥下,苏玉晚在围观路人的惊愕中,若无其事地走回了喜轿中。
锣鼓声天,迎亲队伍再次启程,只是所有人的气势、似乎都矮了一截。
花轿拐向另一条巷子,很快便到了冯府。
烫金牌匾,朱漆大门,门前还有两头石狮子,尽显气派。
冯嵩站在门前,一身朱红色婚服,胸前还绑着一个红色绣球,因为他的大肚腩,这绣球显得分外滑稽。
他刚过不惑之年,正是壮年,他目光盯着那一顶花轿,神态满是愤怒。刚刚街上发生的事情,已经有人跟他汇报过了,他觉得自己颜面都被丢尽了。
锣鼓声继续,花轿落定。
冯嵩上前,接过侍女递上的帘挑,将绯红色的帘帷掀开,看到里面凤冠霞帔的苏玉晚,他呵斥道:“丢人现眼的东西,还不滚下来。”
周围的侍女侍卫皆是一愣,但也不敢说什么。
苏玉晚一挑眉,倒也不觉得尴尬。
“从轿子上滚下去,我可不会,不如冯大人帮我演示一下?”
“你……”冯嵩被气得满脸涨红,却忽而冷笑一声,“你别妄想我会退婚,为了你那万贯家财,无论如何我都要与你拜天地。”
苏玉晚眉头一皱,她缓步下轿,足间落在朱红色的锦缎上。
冯嵩与苏玉晚一同沿着红绸铺就的石阶,走到了冯府的大门前。然后,踏过火盆、马鞍,踏过高高的门槛,步入府内。
一路上,侍女洒过花瓣、红豆,满地芳香,礼乐声婉转悠扬,不绝于耳。
终于到了正堂,堂内红绸挂满月梁,正中央的桌案摆放着祖宗牌位,冯母和冯家老爷端坐在牌位旁边的楠木椅上,正满脸笑意地注视着两人。而屋内两侧,已经坐满了两家的亲戚宾客。
冯嵩站在东侧,苏玉晚立于西侧。
媒婆擦了擦汗,走到前方,好歹松了口气,正准备说什么……
苏玉晚却忽而跪在了地上,并掀开了自己的红盖头。
最后一计,爆黑料,正面刚!
“感谢诸位大驾光临,不知市舶使大人可来了?今日,也请您做个见证,我苏玉晚因个人原因,请求退婚,还望冯家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