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我就是死在船上,也不会跟你们回去!”但话音刚落,苏玉晚就立刻后悔了。
刚刚她纯粹是上头时期的气话!这才哪儿跟哪儿,她才不会玩命呢,但她就这样跟裴殊回去了,她就觉得心里满是窝囊气。
裴殊在甲板上站定,白色的衣袂迎风飞扬。
他忽而问道:“那你想怎样?”
苏玉晚顿时松了口气,可算是给她了一个台阶。苏玉晚连忙走出舱门,也走到甲板上,站在裴殊的身后。
一轮明月下,两人并立在甲板上,竟也是对影成双。
苏玉晚当然是准备效仿裴殊的“美德”,好好地讹他一把。
“你要定十艘像这样的货船,我要你给我低于市场价的六成卖给我。”
“……”
除苏玉晚外的三人,登时沉默。
“……嚯,小姑娘,在这节骨眼上,你竟然要跟小七谈生意?”
苏玉晚冷哼一声,“不谈生意谈什么?我对他这个人又没兴趣。”
裴殊问:“为什么还要跟我做生意?不怕我再骗你吗?”
苏玉晚懒得跟他废话,“你就说做不做吧。”
裴殊摇了摇头,“我们的船,从来不讲价,这个条件不可以,换一个。”
苏玉晚的手抖了抖,她已经濒临暴怒的极点了,她怕自己忍不住发疯,可惜在船上,她连发疯都很无力,她不会游泳,就算抱着裴殊一起跳江也是纯属自伤。
无论如何,她一定要忍到陆地上。
“好,那我回去想一想。”
“那我们就先下船吧。”
“下船?”
“今夜风向与白日里相反,我们乘小船回去更快。”
苏玉晚回忆起高中地理所学的什么陆地风海洋风,好像确实是风向相反。
可是,怎么下船?苏玉晚看了一眼旁边那名大汉。大汉走到扣在船身上的抓钩处,双手抓起系着抓钩的绳索,直接荡下船去,然后沿着船身往下爬。
“……”又是一个体力活!
苏玉晚鼓起勇气走到飞索前。
裴殊看了一眼苏玉晚,“我帮你?”
“看不起谁?”
苏玉晚没理会,她双手抓起绳索,深吸一口气,翻过船身,双脚一蹬,抓着绳索直接挡在了半空中。
就当是在欢乐谷体验攀岩游戏……苏玉晚不断给自己洗脑。
她沿着绳索往下刚爬了几步,就累得气喘吁吁。
旁边不远处的绳索晃了一下,裴殊也顺着绳索落下,他身手很是利索,几下便落在了江水中的小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