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信号亮了,是周时安。
我正趴在宿舍床上刷手机,窗外天已经黑了,室友们都出去了,就我一个人。空调嗡嗡响,吹得我胳膊有点凉,我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点开消息。
“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别多想啊。”
我盯着这句话,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没动。周时安这人我了解,他越说“别多想”,就越是有事。我回了个“嗯”,等了几秒,他又发过来。
“我昨天听人说,沈砚书在学校里挺吃得开的,他们学生会有个女生,跟他走得挺近。”
我手指顿了一下。
屏幕上的字清清楚楚,一个字一个字地印在我眼睛里。我没回,又看了一遍,然后又看了一遍。周时安那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过了好一会儿,他又发了一句:“我也不太清楚,就是听说。”
我打了两个字:“是吗。”
发送。
我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放在枕头边上。宿舍里很安静,空调的风声在耳边嗡嗡响,我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却全是周时安那句话——“有个女生跟他走得挺近”。
走得挺近。什么叫走得挺近。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又翻过来,拿起手机,打开沈砚书的朋友圈。从上往下翻,一张一张地看,大多是他学校里的照片,图书馆、操场、食堂,还有一张是学生会的合照,一堆人站在台阶上,笑得都很开心。
我停在那张合照上,放大。
一个女生站在他旁边,长发,扎着高马尾,笑得眼睛弯弯的,很灿烂。她站在沈砚书右边,肩膀挨得很近,看起来很自然,像经常站在一起的样子。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久到手机屏幕自己暗了,我又按亮,又看了一遍。
然后我关掉,告诉自己:没事的,可能就是普通朋友。
但这句话我自己都不信。
我把手机扔在床上,闭上眼,脑子里全是那个女生的脸,她笑得很开心,站在他旁边,像那个位置本来就该是她的。我翻了个身,又翻回来,胸口闷得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喘不上气。
我坐起来,拿起手机,打开沈砚书的聊天框。
上一次聊天是昨天,他发了一句“睡了吗”,我没回。不是不想回,是不知道怎么回。我盯着那个聊天框,打了一行字:“你最近在学校怎么样?”然后又删掉,又打了一行字:“最近忙吗?”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一句:“你最近还好吗。”
发送。
我盯着屏幕,等了几分钟,他回了:“挺好的。”
就三个字。
我盯着那三个字,手指没动,又发了一句:“忙吗。”
过了一会儿,他回:“嗯,有点忙。”
我看着那两个字,什么都没说。但心里已经凉了半截。凉的不是他说忙,是他那句“挺好的”——挺好的,可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好不好,我也不知道他身边有谁,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把手机放在枕边,盯着天花板。
宿舍里很安静,空调的风声呼呼响,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模糊的光影。我盯着那道光影,脑子里全是那个女生的笑容,她站在他旁边,一只脚微微踮起,看起来很自然,很熟悉,像他们经常一起拍照。
我闭上眼,又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