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王朝。
青阳城是有名的江南水乡,有富庶温柔乡之称,听雨楼便是这青阳城上好的酒楼,临街屹立三层木楼,飞檐覆盖着整齐的青灰筒瓦。
推门而入,浓郁且迷人的茶香味扑鼻而来,堂内大大小小摆放着数十张方桌,坐满了江湖各色人物。
中央特意让出位置,那是说书先生常坐的位置。
“书接上回,”说书先生一拍案上醒木,“五年前,安宁公主苏木禾借金吾卫身份构陷朝廷忠良,徇私舞弊,私自调动禁军火烧丞相府,一夜之间,文武百官纷纷上奏弹劾,请皇帝降罪与安宁公主苏木禾。”
满堂瞬间一静,原本嘈杂的声响瞬间全无,不少茶客纷纷放下手中茶杯,往前倾了倾身子。
“她可谓是坏事做尽,天理难容!皇上闻言龙颜大怒,你们猜,最后皇上降了她什么罪?”说着,说书人一脸神秘地环顾四周,随后缓缓道,“那可是天底下最重的刑法,比死还要绝望的‘罪’印!官员印奴,皇帝印罪,被烙上‘罪’字,就注定此生犹如阴沟里的老鼠一般,不能重见天日,身份地位就连最低贱的奴婢也不如!!”
话音刚落,底下的宾客们纷纷拍手叫好。
“干得好!就这种祸害就应该让她尝尝身败名裂的滋味,免得日后出来祸害别人!”
“皇上这一招大义灭亲,着实令人敬佩,就应该多清理朝廷的贪官,我们这些老百姓才不会受那么多苦!”
就在这时,一名拄着拐杖佝偻着身子的老人从门外走了进来,只见她满脸皱纹,嘴角咧着不太自然的微笑,时不时咳嗽几下。
惹得旁人捂住口鼻,下意识退开几步。
她就是苏木禾,此刻的她无心在乎说书人的慷慨淋漓,因为她今日的目标就是宾客们的钱袋子。
“去去去,哪来的病秧子,别影响我生意!”这时,掌柜上前欲想将她赶出去。
只见苏木禾弯下腰,故作一脸虚弱:“这位小哥,现已入秋,老身无家可归,外面风寒,可否行行好让我进来暖暖身子。”
“关我屁事,我警告你要是不出去,我就叫人了啊!”
说着,掌柜撸起袖子就要往前。
“掌柜的,老人家看着也挺可怜的,麻烦给她占个座吧。”就在这时,一道毫无声线的男声在两人身后响起。
说完,只见一锭金光闪闪的东西从两人身后的纱帘飞来,越过苏木禾,落到了掌柜的手上。
“!”
苏木禾看得眼神都直了。
她猛地抬头望向帘内,看不面容,但腰间那枚令牌隐隐约约透着青绿光芒,晶莹剔透的,看起来值钱极了。
“好,好的爷!”掌柜接过钱。
但掌柜不知道的是,当他把东西放进袖口的那一刻,黄金就已经被苏木禾顺走,揣在自己兜里了。
拿到黄金后,苏木禾悠哉悠哉地杵着拐杖离开,这时,不远处走来一名过路者,她看似面容窘迫,脚步急促,似乎没有看到拐角处的苏木禾。
而苏木禾似乎还徘徊在得手的喜悦中,突然,两人猛地相撞,苏木禾措不及防地脚一滑,劈着叉掉进了隔间内。
好在她反应够快,只见下一秒,她迅速扔掉拐杖,只手撑地,双脚跃起,站回原地,一气呵成。
而另一个倒没这么幸运了,摔了个人仰马翻,鼻子还流了血。
但看到眼前人是老人后,她只好暗骂一声后离开。
苏木禾整理了下衣物:“幸好老娘身手灵活,不然就要被碰瓷了!”
“你有事吗?”
突然,一道男声在她身后骤然响起,苏木禾身子猛地一僵。
“没事,多谢少侠关心……?”
苏木禾回头看到那人后,随即忍不住一愣,只见眼前男子身着青绿衣袍,面如冠玉,玉树临风,腰佩青玉令,是苏木禾此生见过最好看的人。
倘若不是他背上扛着一把长枪,她都要怀疑对方是出京游历的翩翩公子。
“这位小公子不是本地人吧,是来青阳做生意的?我对这里很熟,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呀。”苏木禾扯起满脸皱纹,笑着问。
“不用。”对方目视前方,没有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