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同学。。。。。。林同学,不要睡了,好好听课。”旁边猛然一个肘击把林椿雨从睡梦里吓醒。
大概也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这一激灵就撞上了后桌,在安静的教室里发出大不大小的声响。
不少同学侧头看过来,自然也引起了讲台上讲课老师的注意。
“林椿雨,你对这道题还有什么问题吗?”化学老师罗媛媛敲了敲黑板,也看向林椿雨这边。
林椿雨脑子还嗡嗡的,来不及追究裴观月,站了起来,看了黑板两秒,连那几个化学符号是哪道题都不知道。
“。。。。。。。我没有什么问题。”
“那你刚刚听懂我讲的这道题了吗?”罗媛媛又问。
“听懂了,老师。”虽然这样说的后果很有可能是老师会随机抽查她某个解题步骤,但林椿雨也不敢说自己没听懂。事实上她直接睡过去了,直到刚刚才被裴观月肘醒。
但是谁能在夏季午后第一节课保持头脑清醒?她向来是午休睡着了就再也醒不过来的人,说起来,都怪这个学校排课不合理,午休完应该给点时间让学生缓一下再上课吧,这样一睡醒就无缝衔接上课真的不是来折磨人的吗?
好在罗媛媛没有过多为难她,摆手让她坐下了。
“同学们我们来看下一道题。”
等熬到下课铃响林椿雨如释重负地趴在桌子上,在眼保健操的音乐里闭目养神。
“对不起。”一个声音幽幽飘了过来。
林椿雨没理。
“林同学,我下次会注意的。”
“下次?你还想有下次?”林椿雨都要气笑了,从开学到今天,她和裴观月共做了三周同桌。其他人只艳羡她走了狗屎运跟裴学神坐到一起,殊不知尔等凡人哪里懂她的痛苦?
学神不愧是学神,桌上放满了一堆林椿雨看了眼睛痛的教辅习册,五颜六色五花八门什么都有。面对这种书呆子,林椿雨一向敬而远之,倒不是她看不上人家,别搞笑了,人家看得上她就不错了。只是她这个人有个优点,就是很有自知之明。
学校嘛,早就不是象牙塔的代称了。大家都精得很,人人都迫不及待提前迈入青壮年,模仿着社会运行规则,潜意识里也给身边的同学分成三六九等,估算每一个人的价值。或许也不能说是“潜意识”,因为在林椿雨看来都挺明显的。
而这三六九等里最上层的显而易见,比如她的同桌裴学神,比如老师们。不过后者林椿雨通常不计入,因为在某些情况下后者也不如前者。而前者除了遥遥领先、令人望尘不及的分数,也没什么其他能力。不过非要说的话,外形条件也很优越。唉,上天就是这么不公平,给了才,还要给颜。
次一级的就是那些学霸啦,学油啦,底层小学渣、待宰的小瘦鱼就非林椿雨莫属了。
如果不是做了这同桌,高中最后两年里林椿雨都不会和裴观月这样的人有任何交集,他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对同桌更不满的应该是裴观月才对,所以林椿雨一开始以为他讨厌她。
那不然为什么自习时只没收她的小纸条?别人都传得雪花满天飞了,只有她一个人被制裁,近水楼台先得月也不是这个得法啊!还有收作业总是最后一个收她的,就像是规则怪谈一样,她总是错过裴观月收集作业。对此林椿雨严肃怀疑是裴观月背着她收。并且由于裴观月是五边形战士,有很多同学热衷于找他问题,一下课都围拢在他身边,挤都挤不进去。
这没什么,可重点在于围拢的地盘里也包括她的位置。林椿雨只要一离开座位,回来指定能看见自己位置站了人,又或者是坐着她不熟悉的人。说实话,这也不是什么大事,都是同学嘛,坐一坐,站一站,挤一挤,又有什么关系呢?
呵呵。很有关系好吗。谁让林椿雨是个领地意识极强、心胸狭隘、容不得人的自私鬼呢?
望着被人侵占的座位,她微笑请示,“可以让我一下吗,我要回座位了。”诸如此类回到座位后,想短暂眯一会也是奢望了。周围叽叽喳喳热火朝天的讨论声都要让她立地成佛了。
当然,林椿雨当然委婉和裴观月提过这件事,可不可以不要让那么多人围过来?或者你们换个宽敞一点儿的地方讨论?我。。。。。。有点影响到我了。其实这个事也不好说,毕竟学生爱学习是多么令人喜闻乐见的事情,有什么错吗?只是把她这条小瘦鱼的水抽干了。
不过裴观月还真成功劝说了同学们,下课后没有人再过来了,请教问题通通改成了自习时的教室走廊里。
林椿雨偶尔转着笔,偏头看向窗外就能看见裴观月低着头给一个又一个同学讲解。有的科任老师离校得早,找裴观月问题也没有面对老师的紧张感,一时间不少人都爱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