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长,好巧,你今天来这么早啊?”徐佑年走上前,有点超过正常社交的距离,在她身旁坐下。
好闻的栀子香扑面而来,是陈蓉蓉身上的味道。
“嗯,今天起得早,所以就提前来了。”她放下手机,偏头看向徐佑年的眼睛,声音温和。
一瞬间,徐佑年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停止流动了,心跳的好快,眼睛都不敢直视她,只能故作自然应了声。
陈蓉蓉坐在他身侧,敏锐的观察到,徐佑年脸很容易红,像那个人一样。
而此时的徐佑年并不知道,红晕已经顺着耳垂悄然爬上他的面庞。
那些少年人隐秘的心思,早已被窥见的完完全全。
在他陷入爱情泡泡时,一旁的陈蓉蓉已经起身去了操作台,沙发凹陷的地方复原,他这才回过神来。
本想也去操作台醉翁之意不在酒的,谁知这时供应商把货送来了,便只好起身去店外搬货。
临走前,他又看了眼操作台前气定神闲的女人。
这次送的货挺多,三个人一直忙到下午三点多,最后一笔订单是在五点半,中间有休息的时间,因此他们去吃了顿饭。
饭桌上,柳纭有意让徐佑年和陈蓉蓉坐一起,但陈蓉蓉先斩后奏,坐在了柳纭旁边,柳纭也只好悻悻作罢。
菜刚上齐,柳纭便又点了几瓶果酒,度数不高。她给陈蓉蓉递了一瓶,给徐佑年递了两瓶。
酒过三巡后,借着酒意,徐佑年给陈蓉蓉夹了很多次菜,柳纭看到了,调侃他怎么不给自己夹,给徐佑年弄的脸更红了。
一顿饭下来,那些徐佑年夹的菜陈蓉蓉一口都没动过,闲谈几乎也都是柳纭和徐佑年在聊,期间柳纭也试过把话题扯到她身上,但都被她无波无澜的应付过去了。
吃完饭后,陈蓉蓉便打车回家,安静的出租车内,她靠在车后座上,有些心累,摸出手机便给柳纭发了条消息,但就这么一条消息,柳纭便懂了。
她说。
“我对比我小的没兴趣。”
-
徬晚,晚霞渐入天色的时候,陈蓉蓉打车去了宿新公园,准备派送最后一笔订单。
原本客人事先说明的时间是五点,但不知道因为什么,又把时间改到了六点。
陈蓉蓉倒没觉得麻烦,总之她对什么变故都是无所谓的态度,只要事不关己,便高高挂起。
毕竟比起这些,她更关注这座景色很好的公园。
宿新公园是在早些年开发的,设施什么都很新,有林荫小道,里面种的树种类也很繁多,她在春天的时候很喜欢在这里散心,尤其是公园里那条湖泊,水光潋滟,里面养的锦鲤,红的,黑的,白的,应有尽有。
陈蓉蓉垂头询问着花束的摆放问题,又看了眼这捧鲜花,满满一束深红的玫瑰,用哑光黑纸包裹着,红黑对比很鲜明。
她慢慢走到了公园中央湖泊的地面,长椅空荡荡的,孤独的就像她这个人一般。
视线又被怀中的花束吸引,无比夺目的美。
但她并不喜欢红玫瑰,因为娇艳欲滴的花朵红的让人不敢直视,那种隐喻的耻辱让她难耐。
陈蓉蓉抬起头不在多想,看了眼湛蓝的天空,继续默默等待,而抱着花束的手臂却收紧了些许。
棕色大衣被风钻了空子,凉意直入人心,她刚想把玫瑰放到长椅上,手机便响了。
客人的消息便是在此刻发来的,要求把花放在正对着湖面的长椅上,于是陈蓉蓉便按照客人的要求轻轻的把花放在了长椅上。
谁知才刚弯下腰,身后就传来了一道快门声。
有人在拍照,声音离她很近。
她直起身子,偏头去寻那道声音,风克制的抚过她的长发,又辗转到她身后那人的额发处。
青年穿着白衬衫,西装裤,手里举着相机,嘴角勾起的弧度很浅。
她怔然一瞬,心跳仿佛已经停止了跳动,风声,鱼越过水面的雀跃声,树叶沙沙作响,一切的动与静,通通在此刻消失不见。
下一刻,她回过神,青年和她对视,缓缓开口:
“好久不见。”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