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许久,艾瑞斯终于想起一件尤为重要的事——她还没有去桃金娘的盥洗室打卡。整日浸润在羊皮纸和旧油墨的香气中,和图书馆泛黄了的书卷打交道成为了艾瑞斯的日常,她也已然将这事抛之脑后。
“怎么能忘了这事。”
艾瑞斯上一世去过的北京环球影城里的桃金娘盥洗室哪能有这里正宗,北环就连语音都是中文版的,里面只有一群漂亮姐姐在对镜自拍。
和这里根本就是两模两样嘛。
城堡二楼,艾瑞斯来到了传说中的桃金娘盥洗室,当然这里外观上除了设施有点陈旧和普通的也没什么区别。
“哦……看看,这是谁啊……”桃金娘夹着哭腔的飘忽嗓音在一间隔间内响起,尾音还带着刚刚哭过的沙哑。
“算了……不管是谁都只会辱骂可怜的桃金娘……”它的身体已经穿透木门荡到了艾瑞斯面前,身着拉文克劳校袍、扎着双马尾、戴一只小巧的黑框眼镜(疑似哈利·波特同款),看着和一名平常的霍格沃茨学生一样,只是身体有些透明罢。
“你们以为我不知道别人在背后叫我什么吗?肥婆桃金娘!丑八怪桃金娘!可怜的、哭哭啼啼、闷闷不乐的桃金娘!”它歪着半透明的脑袋,瞪大眼睛望进艾瑞斯眼睛里,周身的刺骨寒意也漫到了艾瑞斯身上。
艾瑞斯咬着牙打了个寒颤,颤颤惊惊从随身挎着的手袋里提出一件麻瓜相机,把脸凑近桃金娘,抓着相机的手伸向前方,“啪”的按下快门。
“嘶,我就留个纪念嘛……纪念。”
桃金娘一头扎进最近的一只马桶,开出满地的水花,“哟,也该换方式了,但被欺负的永远都是可怜的桃金娘!”
情绪有点激动啊,收起相机,艾瑞斯摸出了盥洗室。“麻瓜的玩意儿能照见幽灵吗?”后知后觉的,艾瑞斯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下次用魔法相机吧。”
清晨的礼堂一切如常,一大群猫头鹰扇着各色的翅膀从上方窗口涌入,把礼堂原本没有丝毫涟漪的平静空气搅出了风浪。几个人直接站起来,向猫头鹰们舞起来还抓了面包的双手,嘴里含糊地喊着各自猫头鹰的名字。现在的礼堂简直和之前学校隔壁嘉豪云集的理科班下课时一样喧闹。
艾瑞斯将最后一角可颂送入口中,拧着头抬起,一抹淡白色的小点映进她琥珀色的眼瞳中。那小点不住颤动着,并且愈来愈大了,它是艾瑞斯的哈基鹰!
砰”的一声闷响,一个用厚重牛皮纸紧紧包裹、边缘散落着几根雪白羽毛的包裹落在了艾瑞斯餐盘旁边的空地上,震得整张桌子都战栗一下。在低空优雅地落下沉重包裹的猫头鹰停在艾瑞斯肩头松散地梳理了几下毛发,随即低声叫了一声,腾空飞离了礼堂。
说道包裹,艾瑞斯抬起她晶亮的眼睛看了看西弗勒斯。詹姆的信也该到了才是,以他的性格应该会立刻打开了看。啊,好像看看他现在的表情啊,可惜詹姆和自己坐的位置恰恰相背。西弗勒斯低着头把一只肉酱三明治往嘴里放,表情和往日没有差别,但嘴角浮出的一抹浅笑无声的表明了他此刻的心境。
把包裹送回寝室,艾瑞斯没打开瞧瞧就又匆忙跑出来,提一个手袋,里面装了书、笔和草纸。
“那包裹准是我母亲寄来的,除了我写信叫她寄来的……呃,她或许会寄来一两块软曲奇。如果是真的,到时候就分你一点呀!”
和西弗勒斯一起,艾瑞斯走出了休息室。
“放心,我母亲不习惯在做甜品时加入‘致死量’的糖,至于味道嘛……”
艾瑞斯眨眨眼,金黄的瞳孔颤了一下,“你知道的!”
“马上的魔药实验课是要我们制作遗忘药水对吧,我昨天晚上特意预习了,保证不给魔药大师添麻烦!”颇有干劲的,艾瑞斯撸起了袖子。
“你最好祈祷是把步骤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但愿你不会把一整瓶遗忘河河水倒进坩埚,让我们彻底忘记自己是个巫师。最糟糕的,不等斯拉格霍恩教授用什么高明的魔药治好我们,看到魔药课四壁的动物标本就吓得一头撞死在墙上了。”
啧,这熟悉的毒舌配方。
但是艾瑞斯确实不至于直接一头撞死在墙上,毕竟,她还有上一世的记忆作为启蒙。不过为了西弗勒斯的身心健康和生命安全,她还是小心一点为妙。
詹姆一行人,即所谓的“掠夺者”进来时往艾瑞斯和西弗勒斯的方向督了一眼,艾瑞斯早有准备,迎着他们的目光盯过去。西弗勒斯微微抬抬头,嘴角上扬了几个弧度。
为首的詹姆满脸傲然神气,一头蓬乱头发在头顶上肆意乱翘着。布莱克更不必说,眉眼之间和唇角的傲气与不羁是早已镌刻在他那白瓷般秀气的脸庞上了的。紧随其后的卢平和他们不同,眉眼之间尽是温柔,双眼微微眯着,嘴边的笑意温柔干净。至于佩迪鲁——艾瑞斯最最瞧不起的人,他是典型的鼠辈,满脸横肉随着身体不住地颤动,令人作呕,他还像只老鼠似的,一个劲儿地往卢平身后躲,他是把卢平身后的那块小小阴影当成了自己的老鼠窝。
至少在这个时间点上他们并未依照个性行事,掠夺者们偏过脸,相继走到座位上坐下了。莉莉和玛丽特意挑选了两个远离詹姆他们的座位,和他们隔了好几排,走到艾瑞斯和西弗勒斯旁边,莉莉还是把手低低垂在衣角朝他们挥了挥。
“可惜了,如果这份‘大礼’是吼叫信就好了。”艾瑞斯偏头对着西弗勒斯,低声说。
掠夺者现在倒也不是什么无恶不赦的霸道小团体,詹姆布莱克他们也都是好心思的孩子。说起来,艾瑞斯其实挺羡慕他们的,永远自由,永远青春。但她一向看不惯欺辱手无寸铁之人,更何况对向是她的朋友西弗勒斯呢。佩迪鲁啊……罢了,他也只是这个小小圈子里的边缘人物,不过是个鼠辈而已。
遗忘河河水两滴、缬草嫩枝两根、槲寄生桨果,经过漫长的等待,艾瑞斯和西弗勒斯的魔药终于有了不错的成色,坩埚里的药水是毫无杂质的橙色。
斯拉格霍恩教授挺着肚腩在教室里来来回回走动,走到艾瑞斯身旁,他脚步一顿,停了下来。“多完美的成色,这甚至能到对角巷换到几个加隆,可以装瓶了。”他一挥手,魔药尽数流进了桌边摆放的瓶子。“哦,让我看看,斯莱特林的坎贝尔小姐和斯内普先生,你们为斯莱特林赢得了十分,恭喜你们。”
继艾瑞斯和西弗勒斯之后,莉莉和玛丽的小组成为了下一组被斯拉格霍恩教授加分的小组,她们也给格兰芬多加了十分。艾瑞斯暗暗微笑着。
至于掠夺者,他们可能还是更适合变形课出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