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火箭为什么能飞?”
“因为它有发动机提供推力啊,那些气体向后喷射它就飞起来了。”
“他们真的能去到火星上吗?”
“嗯——我想未来一定可以的。你要当宇航员吗?”
“我只是想近距离看看那些行星。”
“那你要很努力才行。”
杨永平又一次从梦中惊醒。他发着低烧,浑身酸痛难忍。“妈妈,”他想喊出来,但不对,这不是他的家。没错,他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勇敢。我会死的,这个才13岁的男孩一遍遍恐惧着,他极力把自己隐于黑暗之中,就好像有群星相伴……还好,又一夜过去了。杨永平躺在床上看着初升的太阳,笑了笑。他觉得自己比任何人都知道生命的宝贵。
太阳一定会照耀在人们身上的,他想,这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梅清照,”杨永平喊正在石椅上看书的梅清照,“诶我刚看到一个笑话,你要不要听?”
“什么笑话?”梅清照在还没听的时候便已经笑了起来。
“你觉得麒麟到了北极会变成什么?”
梅清照低头想了会儿,说:“这不是脑筋急转弯嘛?怎么会是笑话?”
“快说!”
“冰淇淋。”她看着杨永平,一本正经的说。
杨永平听到这个回答自己倒笑得不停。他身体向后仰着,仰头大笑,弄的梅清照也经不住笑起来。
“好吧好吧,我再翻一下。”杨永平说着翻起那本又厚又旧的笑话大全。
“嗯……从前有个人钓上来一条鱼,那鱼说:‘求求你不要烤了我呀!’钓鱼的人见状,就说:‘那我考你几个问题吧。’鱼听罢来了兴趣,回答:‘好呀好呀,快考快考。’于是那人高兴的把鱼给烤了。”杨永平说完他们都笑了。
“一点逻辑没有。”梅清照笑着说。
“开心就行。”杨永平回。他们笑作一团,那时天光大亮,阳光照在梅清照身上,她觉得自己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这么一直下去也挺好的吧。梅清照想。也许我真的不需要那事做的那么绝。
“我再给你讲一个。”杨永平又翻了一页。
梅迅平因为疾病变得非常多疑,他对自己无法再像从前那样自由的指挥别人而感到无能狂怒。在床上,梅迅平逐渐显露出自己原本的模样。寻珊不想见他,周末便是梅清照在旁边照看。
“那么多仆人不用,那用你女儿去吧!”寻珊这么说。
梅清照在旁边厌恶的看着这一切,她比任何人都希望逃离这里,但现在却被锁住了。只有在杨永平那里才能获得快乐。还有一丝想偷来的爱。这俩人再一次无视了自己,因为他们可悲的,充满欺骗与谎言、利益的婚姻早已在里层腐烂不堪。
但没关系,她知道世界并不全是如此。这就够了。这只是他们俩的罪孽而已。梅清照怨恨的看着梅迅平。
梅清照还没来得及将药再替换回来换药的事情就被发现了,但那时梅迅平已经病得很严重了,他现在彻底下不来床,世界各地名医能请的都请了个遍,总算好转了一点点。他当然不敢住院,这位充满威严的先生内心其实实在害怕有人在他住院期间夺走自己的权力。他只能更加用力的使用自己的权力,去怀疑,去调查,但时间过去太久,换药的人是怎么也查不到,这使他更加恼怒。
梅清照无疑是庆幸的,也是幸运的。11年的相处,她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了,毕竟梅迅平绝对没有想到真的有人大胆到给他换药。他大发雷霆,自此看谁都带着怀疑的目光。当然,他最怀疑的还是自己的妻子。梅清照想他一定恨死自己的妻子了,因为他清楚自己的所作所为。
不过我还是太大意了,她想,梅迅平的病并没有严重到那个程度。当然这也许也是幸运的,事情还可以挽救。只要他遵从医嘱,这帮名医为他延长几年寿命绝对绰绰有余。
只不过,她这么想着,心里总是空落落的。她站在那,感觉像一个空心人呆立着一样。我只是在做正确的选择而已。她想。没人会喜欢一个厌恶自己父母的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