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灵台上的五色光柱尚未完全消散,高台上的几位长老已经坐不住了。
凤家大长老凤天鸣率先开口,花白的胡须微微颤抖:"测灵根只是第一关,灵根资质再好,若实战一塌糊涂,也不过是个花架子。"
他目光沉沉地落在凤九歌身上,语气不辨喜怒:"月考规矩,测灵根之后便是实战比斗。凤九歌,你灵根测试结果……出乎所有人意料。但实战台上,靠的可不是灵根。"
言下之意再明白不过——灵根好看不代表能打。一个从小没好好修炼的废柴,就算灵根突然变好了,实战经验也不可能凭空冒出来。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附和声。
"就是,灵根好有什么用?她连最基础的灵气外放都不会吧?"
"实战比斗可是要签生死状的,万一被打死在台上……"
"我倒是好奇,她敢不敢上台。"
凤九歌站在测灵台上,红衣被风卷起,猎猎作响。她没有急着回应,只是抬起右手,指尖无意识地轻轻叩击着左手手背——节奏舒缓,从容不迫。
她在观察。
绝杀瞳悄然启动。
在她的视野中,整个演武场都变了模样。台下每一个人的身上都浮现出或明或暗的光点——那是他们体内灵气流动的节点。光点越亮,说明此人灵气越充沛;光点越紊乱,说明此人根基越不稳。
凤九歌的目光扫过台下,最终停在一个人身上。
凤家二房嫡子,凤云逸。炼气期五层,凤家年轻一代中公认的第一天才。他站在人群最前方,双臂环胸,嘴角挂着一抹漫不经心的淡笑,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不值得他认真看待。
但在绝杀瞳下,凤九歌看得清清楚楚——凤云逸体内的灵气虽然充沛,却在丹田处有一个极其细微的紊乱点。那是强行突破境界留下的暗伤,平时看不出来,但在高强度战斗中,这个暗伤就是致命的破绽。
"有意思。"凤九歌唇角微扬,低声吐出两个字。
"凤九歌!你到底打不打?"凤天鸣皱眉催促。
"打。"
凤九歌从测灵台上一跃而下,红衣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稳稳落地。她的目光扫过台下所有人,最后落在凤云逸身上。
"我选他。"
全场哗然。
"她疯了吗?凤云逸可是炼气期五层!"
"她一个刚测出灵根的新手,连炼气期一层都不一定到,居然敢挑战凤云逸?"
"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凤玲珑站在人群中,眼中闪过一丝阴毒的快意。她巴不得凤九歌被打死在台上。
凤云逸也愣了一下,随即哑然失笑。他放下环胸的双臂,缓步走上擂台,居高临下地看着凤九歌,语气中带着几分施舍般的怜悯:
"九歌妹妹,实战比斗不是儿戏。你若是怕丢人,现在认输还来得及。我下手有分寸,不会伤你性命。"
"不必。"凤九歌走上擂台,与他对立而站。
她的身形比凤云逸矮了整整一个头,红衣在风中翻飞,衬得她面如冷玉。她没有摆出任何起手式,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双手自然垂在身侧。
但凤云逸却莫名觉得,面前这个少女身上有一种让他极度不舒服的气息。
那不是强者的威压,也不是弱者的紧张。
而是一种猎人审视猎物时的……从容。
"开始!"凤天鸣一声令下。
凤云逸不再犹豫,右手凝聚灵气,一掌拍出!
炼气期五层的全部灵力化为一道凌厉的掌风,裹挟着呼啸的气流直扑凤九歌面门。这一掌他用了七成力——既不会把人打死,也足以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知难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