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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蛇山脉（第1页）

一、入山

万蛇山脉的入口像一张巨大的嘴。

两侧的山壁陡峭如削，黑褐色的岩石上爬满了暗绿色的藤蔓，藤蔓间隐约可见细密的鳞片纹路，像是无数条蛇盘踞在石壁上，无声地注视着每一个闯入者。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甜的气味，甜得发腻，腻得让人反胃。

凤九歌站在入口处，赤金战裙在风中猎猎作响。额间的凤凰纹路微微发烫——天凤神骨在警告她，前方的危险远比想象中更大。

焰趴在她肩膀上，赤红色的羽毛全部竖了起来，金色的竖瞳紧缩成一条细线，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咕"声。

它在害怕。

一只五阶灵兽，万兽林中称王的存在，在进入万蛇山脉的瞬间，本能地感受到了来自血脉深处的压制。

"别怕。"凤九歌伸手摸了摸焰的脑袋，指尖触到温热柔软的羽毛。金色的凤火从她指尖溢出，轻轻包裹住焰的身体。

焰的羽毛在凤火的温暖中慢慢平息下来，竖瞳重新放大，喉咙里的"咕咕"声也变成了轻柔的"啾啾"。

它蹭了蹭凤九歌的手指，像是找到了避风港的孩子。

"万蛇山脉的毒气对灵兽的压制比人类修士更强。"墨渊站在凤九歌身侧，墨色瞳孔扫过入口两侧的藤蔓，声音低沉，"焰的修为会被压制两到三成。"

"天凤呢？"凤九歌问。

"天凤是上古神兽，不受毒气影响。"墨渊顿了顿，"但你的身体会。"

凤九歌闭上眼，将感知力扩散出去。

金丹后期的感知范围覆盖了方圆数十里。她清晰地捕捉到了万蛇山脉内部的气息——无数道阴冷的、滑腻的灵力波动在丛林中蠕动，像是一张巨大的蛛网，而他们三个，就站在蛛网的边缘。

"至少三百条蛇类灵兽。"凤九歌睁开眼，"其中六阶以上的有十二只，七阶的有三只。"

"七阶？"夜无妄挑了挑眉，琥珀色瞳孔中闪过一丝兴味，"七阶相当于元婴期。蛇渊阁什么时候养了这么多大家伙？"

"不是养的。"凤九歌的目光锐利如刀，"是守门的。"

她转头看向两人。

"蛇渊阁在防备什么人。"

墨渊的墨色瞳孔微微一凝。

夜无妄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琥珀色瞳孔中的暗红色底色悄然浮现。

"防备谁？"他问。

凤九歌没有回答。

她转身，朝万蛇山脉的入口走去。

赤金战裙在风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进去就知道了。"

二、毒雾

万蛇山脉内部和外面是两个世界。

一进入山脉，光线骤然暗了下来。头顶的树冠密不透风，只有零星的光斑从枝叶间漏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不再只是腥甜，而是多了一层浓稠的雾气。

那雾气是淡紫色的，贴在皮肤上有一种黏腻的触感，像是无数条细小的蛇在皮肤上爬行。

"灭魂雾。"墨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凝重，"吸入后会侵蚀精神力，轻则幻觉，重则神智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