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冲着阮连年叫道。
黄毛“n”和“l”不分,乍一听,就像在叫软绵绵。
阮连年:“……”
这是在叫我吗?阮连年发出了软绵绵的疑惑。
黄毛见阮连年没动,又冲他招了招手。
阮连年还是没动,他以为工作室里负责文书工作的应该是个书呆子模样的人,不管是男还是女,都应该是一个戴着眼镜、留着朴素黑发的人……可是面前这个精神小伙是怎么回事啊?!
这好像不太对吧?
“叫你呢,软绵绵!快过来!”黄毛一边说,一边拉开车门走了下来,“再往前开就不好调头了。”
阮连年很无奈,他推着箱子走了过去,问:“你怎么知道我是阮连年的?”
“说什么废话?花坛旁边就你一个人,这又是个鸟不拉屎的别墅区,谁特么没事儿来这里啊!阮连年不是你还是谁啊?你到底是不是来当侦探的,怎么会问出这么蠢的问题?”
说完,黄毛抬手在阮连年后脑上挥了挥。
黄毛看起来有185,比阮连年高出半个头。
黄毛本来想揍阮连年,但一想到两人才刚见面,直接揍好像不太礼貌,于是又强行将手收了回来,最后,像在阮连年头上扇了扇风一样。
“好了,箱子给我,我帮你放后备箱。”
但不得不说,黄毛是个人心肠的人。
阮连年还没回话呢,黄毛就把他手里的箱子放进了后备箱,然后拉开了后座的车门说:“喏,进来坐。”
一点儿都不见外,一点儿没把阮连年当外人。
遥想当年,阮连年刚认识新同事的时候,新同事怎么说都要矜持一下。即便是那些没有素质可言的人中败类,在第一次见到新人的时候,也会伪装成道貌岸然的君子。
黄毛不一样,他装都不装一下。
阮连年坐到了后排上,车内有股淡淡地香水味。
黄毛说:“我叫黄允岫,是姜静姝的助理。她应该跟你说过吧,我主要负责内勤。”
阮连年点头:“哦。话说内勤岗,是不是要处理文书之类的?”
“哎,”黄允岫抓着方向盘,满脸愁容,“何止是文书工作哦!家里清洁也要我做!你可知道,这个破别墅光地上就有5层,我每天不仅要上班,还要做卫生、做饭,像个老妈子一样。”
这么变态吗?
“那薪酬待遇……?”阮连年问。
“薪酬待遇?想得美!”黄允岫一边开车,一边手舞足蹈地说道,唾沫星子到处乱飞,“我就是姜静姝姐的童工,没打我就是我好的了。不过,静姝姐……老大,不揍我的时候,人还是挺好的。”
阮连年:“……”
这话怎么这么麦当劳(M)?
阮连年:“你多大了?怎么还给她当过童工?”
“我……”黄允岫清了清嗓子,“那个啊,我的意思是,我还没成年的时候就跟着姜静姝混了,一直混到了现在。”
“那时间还挺久的。”
“诶诶,我们快到了。”黄允岫将车开进了地下车库,不出半分钟,就在一个车位里停了下来。
“下车吧,我带你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