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致咖啡厅内,低缓的爵士乐潺潺流淌,温柔交织成一张细密无形的网,将周遭氛围笼得暧昧又压抑。
江屿白坐在对面,白衬衫袖口整齐挽至小臂,露出线条干净的腕骨。修长指尖捏着银质小勺,不急不缓地搅动杯中拿铁,动作优雅克制,每一个弧度都精准完美,像一场精心排练的表演,体面又疏离。
“项目落地临市,全程为期两周。”
他将烫金文件轻轻推至她面前,指尖轻点封面院徽,语气从容笃定。
“主打生活规划与商业策划结合,需要一位足够细腻、懂人心、懂学生视角的助理。我直接提名推荐了你。”
苏宁玉垂眸,静静望着平整精致的文件,睫羽轻颤,语气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的懵懂:“为什么是我?学院优秀的同学很多。”
江屿白低低笑了一声,笑意温和,却未抵达眼底。
他微微倾身,距离骤然拉近,半框镜片后的眸光骤然深邃,一寸寸淡淡扫过她的眉眼。
“因为你懂人心。”
他声线轻柔,似呢喃耳语,字字却精准戳破她的伪装。
“擅长把混乱的情绪、杂乱的关系、摇摆的人心,一一归类、理顺。这份细腻与隐忍,是旁人没有的,很难得。”
苏宁玉指尖微顿,心底了然。
她抬眸迎上他的目光,澄澈眼眸对上他暗藏锋芒的审视。
这一刻,她彻底看清——江屿白和她,是同类人。
同样擅长温柔伪装,同样深谙人心博弈,同样习惯暗处布局、静观全局。
唯一不同的是,他比她更隐忍、更擅长蛰伏,早已站在高处,静静看着她周旋所有人,看着她步步为营,直至此刻,才终于亮出底牌。
“江同学过奖了。”她唇角漾开浅浅梨涡,温顺柔和,滴水不漏,“我只是细心一点而已。”
“是吗?”
江屿白淡淡扬眉,从容从文件夹层抽出一张照片,轻轻推到她眼前。
画面角度刁钻又精准,定格了墓园雨亭的黄昏。
照片里,她与沈驰宇十指紧扣,他毫无防备的侧脸埋在她颈侧,温顺又依赖,而她腕间那道藏了多年的旧疤,清晰暴露在光影之下。
苏宁玉瞳孔骤然一缩,心底瞬间绷紧。
“别紧张。”
江屿白靠回椅背,姿态松弛从容,笑意云淡风轻,仿佛只是随手展示一张普通风景照。
“不是威胁,只是想告诉你,我确实认真观察、真心欣赏你。”
他端起咖啡轻抿一口,温热液体入喉,眸光却始终牢牢锁在她脸上,像看着一只误入棋局、强装镇定的小鹿。
“陆会长离校快两个月了。”他状似随意提起,语气漫不经心,却句句暗藏试探,“沈驰宇最近“温顺”不少。苏同学,你的“细心”,用得很有意思。”
苏宁玉攥着照片的指尖微微收紧,指腹泛白。
她抬眸直视他,温顺的皮囊之下,锋芒悄然暗藏,声线里多了一丝清冷的棱角:“项目我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