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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三三登场（第1页）

第八十七天，你做了决定。

晚饭后你把三枚铃铛摆上桌——夏油杰那枚、渡海者那枚、还有你死了的木铃。夏油杰坐在对面，等你开口。

“明天最后一次试开缝。”你说，“如果对面不对，我不试了。铜铃还你，我留在盘星教。”

夏油杰没有意外。他看了你两秒，只问了一句：“想好了？”

“想好了。”

第八十八天早上，你们又去了北侧空地。你握着渡海者的铜铃闭眼，开缝。裂缝打开，对面是你的出租屋。铁栏杆窗、桌上的方案、床尾团成一团的被子。是你的时间线。但裂缝只持续了两秒就开始抖动，像信号不好的电视画面。你往前走了一步，脚还没迈进去，裂缝猛地缩成一条线，消失了。铜铃落回你掌心，纹路暗了一半。

“它不稳。”夏油杰站在你半步外。

“嗯。太窄了，过不去。”你把铜铃揣回口袋，“走吧，回去。”

他没动。你回头看他。

“你确定？”他问。

“对面那间屋子已经半年没人交水电了，灯都亮不起来。”你说，“我回去了也是摸黑坐着，不如这边有饭吃。”

夏油杰看了你一会儿。日光从他背后照过来，他腰侧两枚铜铃泛着暗红的光。他没再问，转身往盘星教走。你跟在旁边。两个人都没说话，但步子都不快。

回到盘星教的时候菜菜子正往水缸里倒第三把鱼食。美美子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像在看一场无法阻止的车祸。你走过去把鱼食袋抢过来，菜菜子仰头看你：“你眼睛红红的。”

“风大。”你撒了一小撮鱼食进水缸，“金鱼以后一天只能喂一次，记住了？”

菜菜子点头。美美子安静地看着你，没说话。

第八十九天，屏障还没消失。你早上起来的时候觉得身上沉了一点，像穿了一件看不见的湿衣服。你坐在回廊上试了试——伸手去够廊柱旁边一盆绿植，以前你碰不到叶子上凝的那层水汽，现在指尖能碰到一点湿润。屏障在变薄。

第九十天。你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身上轻了。你坐起来摸了摸手腕，木铃没戴，但腕绳还在。你伸手碰了碰被褥，指尖划过布料的触感更实了。咒力屏障消失了。你走出房间，走廊尽头一只蝇头咒灵正趴在纸门框上。以前它会躲着你走，现在它懒洋洋地拍了一下翅膀，根本没看你。

你从它旁边走过去。它没动。你也没动。就这么走过去了。

下午夏油杰来找你。他坐在主厅里，面前摊着一封信。信封上盖着高专的印章。你在他对面坐下。

“高专寄来的。”他把信推过来。

你展开扫了一遍。大意是：盘星教近期的活动已经引起高专注意。夏油杰本人如果继续滞留东京都内，将被视为挑衅。落款是咒术高专，签名处空白。

“挑衅？”你抬头看他。

“百鬼夜行。”夏油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们觉得我在准备什么。”

“你在准备什么？”

他放下茶杯，看着你。烛火在他眼底跳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回答。几秒后他说：“他们要派人来谈。”

“来谈的人是谁？”

“还没定。”他顿了顿，“但来的人会进盘星教。”

你明白了。不管来的是谁，你都会见到高专的人。你低头看着那封信，纸面上高专的印章在灯下泛着暗红的光。你忽然想起一件事——你画过三个Q版五条悟，那些画还在夏油杰袈裟内侧。如果来的人是五条悟，他会看到那张画。

“你在想什么？”夏油杰问。

“在想你袈裟里那张画。”你说，“如果来的人是他，你打算怎么解释？”

夏油杰靠在坐垫上，双手拢进袖子里。烛火在他脸上投下安静的阴影，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说了一句：“高专的人后天到。”

第三十二章：高专来人

高专的人后天到。夏油杰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平的，像在通知你明天要下雨。你当时正在后院给金鱼喂食，手一抖撒多了，两条鱼疯了一样在水里转圈。你盯着它们，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来的人会是五条悟吗？

你不敢问。问了他也不会答。

第二天你坐立不安，把木屋里的铜盘擦了八遍，又去菜地拔了三根萝卜。美美子蹲在旁边看你拔萝卜，终于忍不住说：“你拔错了。那是葱。”

你把葱捡起来，拍了拍土，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晚上你躺在被褥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你摸出手机看了一眼，信号栏还是一格。你翻到和夏油杰的对话框，打了几个字：“来的人是五条悟吗？”盯了三秒，删了。又打：“我需要准备什么吗？”又删了。最后你发了一句：“明天早饭吃什么？”他回得很快：“荞麦面。”然后第二条：“你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