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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动心脏的交谈（第1页）

“茗？”

黎茗几乎要把脸埋进泥土里。手掌死死按进草坪，青草被指节狠狠攥住，草茎被捏得变形断裂。

一双皮鞋停在她的视野之内。是夏油杰。

在黎茗心里，悟和硝子尚且留有距离。悟看见她这副封闭麻木的样子，多半闹一通便转身走开；硝子不会多言，至多安静地守在旁边。

唯独夏油杰，总像能看穿她外壳底下溃烂的东西，固执地把她当成一个亟待被托住的人。

他今天确实站得不算近，可那道视线沉甸甸压在她身上，没有半分松懈。黎茗胸腔微微发紧，那一点侥幸的松口气，也只是转瞬即逝。

“下午没课？”

夏油杰的声音听着平淡松弛，可那松弛底下藏着东西。

黎茗先点了一下头，又立刻摇头，肢体慌乱而矛盾。

夏油杰低低地笑了一声，笑意却没落到眼底：“逃课了？好学生黎茗。”

黎茗没有回应。她什么都不想说。

得不到回答，他也没有逼迫。指尖捏着一颗灰黑色的咒灵玉，在掌心缓慢地抛起、落下，摩擦声细微刺耳。

“其实，我一直想跟你说声谢谢。”指尖的茧蹭过球体表面，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死寂里，“茗，你有没有想过，吞噬咒灵玉是什么滋味。”

黎茗攥着草的手指骤然收紧。

她早就把原著里夏油杰的标志话语记在心里——像咽下一块浸透呕吐物的脏抹布，腐臭、黏腻，从喉咙一直腐蚀到骨头里。

她侧过头，一字一顿，低声吐出那句话：“像吃一块浸过呕吐物的脏抹布。”

夏油杰脸上还挂着惯常温和的笑，可那笑容僵在脸上，是硬生生撑出来的。

黎茗心口一沉。

这份蚀骨的折磨，连五条悟、家入硝子他都很少展露分毫。今天他偏偏摊在自己面前。

不是诉苦，不是求安慰，是把自己最不堪的那一面直接摆出来，摆在她和他之间。

一场无声的试探。

“但你净化之后的不一样。”

他又掏出一颗被透明水雾裹住的咒灵玉，水光在阳光下冷得发白。

“被你的术式包裹过后，再吞下去，就好受很多。虽然还是难以吞咽，至少没有恶臭味。”

青草扎得皮肤发痒，黎茗浑然不觉，视线死死锁在他脸上。

为什么和她说这段话，是因为那次发病吗？

夏油杰收好两颗咒灵玉，站起身，朝她伸出手。

黎茗的肩膀本能地一僵，手抬到半空，又猛地往后缩。

下一瞬，他手腕微微一倾，稳稳扣住她的腕骨，力道克制，却不容挣脱，直接把她从草地上拉起来。

指尖相触的那一刹那，黎茗清清楚楚看见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压抑不住的微光。

但他很快收回手，后退半步，守住边界。他知道不能逼得太紧。

“我要回去上课了。”

平静的结束这次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