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吸入鼻腔的空气都变得冰凉冻人。
这一刻,她又有些后悔。
可再度想起楼砚清昨晚的所作所为,那股闷气最终转化为怒火。
他的温柔果然都是表象。
他是个彻彻底底的禽兽。
心中有个声音在说,远离他,远离他。
她自己也打气说,不能被小病打倒,一定要和他离婚。
然而此刻她发着高烧,头晕脑胀,已经无法正常思考。
她只隐约记得楼砚清一直陪着她没离开,中途似乎还亲自下厨给她做了饭,她坐在他怀里被喂了几口,咀嚼着又昏睡过去。
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楼砚清也已经离开。
桌上留了他给她做好的饭菜,都是她平时喜爱的口味。
她日常携带的背包里,装着应急用的喷雾剂,冰箱上细致地贴了张字条,告诉她该吃什么喝什么,该怎么服药。
姜惜若并不想听他的话。
她将那些药丢进了垃圾桶,好像这样才能将他的影子全部丢弃。
可实际上,自从昨晚的缠绵过后,整个别墅里都充满了楼砚清的气味。
那股若有似无的乌木檀香,总在不经意间钻出来,萦绕在鼻间,钻入体内,勾得不断回想起昨晚的疯狂场景,连身体也都被他灌满。
她别扭地缩进被子里。
将头闷上。
楼砚清给她发的消息,她也一概不看。
只是借着发烧的病症陷入沉睡。
-
姜惜若再次见到了郝冬雪。
可此时的她已经不似一个月前那样光鲜亮丽。
相反,她穿着简陋的连衣裙,挎着个小包,手里捧着一束鲜花。她的裙子满是褶皱,连鼻梁上都带着些新划破的伤痕,像是被人用小刀划伤的。
她这身过分潦草的打扮,即使姜惜若早就见过她的模样,还是没能第一时间认出来。
直到姜惜若偶然经过她身旁,被她喊住,回头看见郝冬雪那张沧桑的脸,半晌才回过神来。
郝冬雪的指甲涂成了鲜红的颜色。
不是以前那种油光发亮的釉彩,而是有着低饱和度的塑料红,漆面有些剥落,连她的那对珍珠耳钉都换成了最粗制滥造的银饰。
她用右手抱着那束近乎枯萎的鲜花,左手捏着根香烟倚在墙边,裙摆被风吹起,纤细的腰在橘色的黄昏中摇荡。
也是这时,姜惜若才发现她的眉眼间多了些风情味。
手腕上,脖子上,小腿上都有明显的淤青。
短短一个月,她经历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