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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誓（第2页）

……变脸怪啊我靠。

“我答应跟你走，我也能猜到你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吧，不然你的身体不会无端消瘦。”

晏挽轻微地挪了下身子，还是扯到了伤处，吃痛地嘶了一声。他却浑不在意，还有心情打趣关闲：“但就这么跟你走了，我很吃亏啊。所以作为回报，”晏挽似乎思考了一下，“小仙君能不能满足我三个愿望？”

关闲微微一愣。

明明初遇时还是个万事都挂在脸上的小鬼，三年过去，不论是洞察人心的敏锐，还是喜怒不形于色的城府，晏挽都已展现出了身为男主的恐怖天赋。

关闲打量着他，眼里带着几分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欣慰。

他以前从未细看过晏挽的样貌，即便知道他是主角，也总把他当个小孩。

此刻静下心来端详，才发现晏挽当真长得好看极了。

才十五岁，少年脸部的线条便已清晰分明，透着一股少年人独有的清俊。额角饱满，鼻梁高挺得恰到好处，上面缀着一颗极淡的红痣，让那张平日里没什么情绪起伏的脸，染上了几分灵气。

或许是伤病的缘故，他此刻唇色有些发白，却偏偏往上一勾，带出几分玩味来：

“小仙君，你在看什么呢？”

关闲老脸一红，慌忙移开视线，转移话题：“什么小仙君，我是你小表爷……你刚才说的三个愿望，是什么？”

“唔……还没想好，先放着吧。”晏挽眨了眨眼，“不过我很好奇，关闲，是你的真名么？”

这问题有些复杂。

关闲确实是他在现世的真名，但在这个世界里，他绑定的身份是“观闲兮”。

奈何晏挽看向他的眼神实在认真而澄澈，本就心存愧疚的关闲不愿欺骗，又不能道明原委，只得略带迟疑道：“算——是吧。”

晏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轻飘飘地开口：“那好。我的第一个愿望，算是想好了。”

“说说看？”

“我要你关闲立誓。”晏挽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我跟你走后，不管发生什么，永远不能丢下我。”

关闲：“……”

少年。你觉不觉得、这话对着我一个大男人讲、非常诡异？

晏挽看着他疑愣的目光，眼珠一转，语气立刻无所谓起来：“不同意就算了。那我答应你的事也当没说过，反正你也不是非我不可。”

他艰难地移动着身子，碰到伤口后疼得眼泪打转，尾音带着几分哽咽：“天色正好，小仙君早些出发，回去过你的神仙日子吧。”

得嘞祖宗。

你这副弱不禁风楚楚可怜游刃有余势在必得的表情都快崩我脸上了！

修仙者不可随意立誓，既入大道，一言一行皆有因果牵制，破誓必遭天谴，牵连几世轮回也未可知。

眼下关闲却别无他法——他灵力已近乎枯竭，再留在此处，下场必定悲催。若是先回仙界再折返，中间又不知要生多少变数，他实在耗不起了。

怎么走都走不通，那便意味着怎么走都能通。关闲索性把心一横，三指朝天，起身朝晏挽走去。

“我关闲在此立誓。”

明明桌子离床不过几步之遥，关闲此刻却感到一股无形的阻力。迈出的步子仿佛踏在粘稠的泥沼里，衣摆的晃动都变得沉重异常。

“此生于晏挽不弃，大道为证，若违此誓——”

“若违此誓……”

若违此誓，会怎么样呢？

他本就不是书中人，等到最后过完剧情，终究是要身死道消、走得干净的。

关闲突然觉得无论怎么说，对晏挽都太过残忍，立了一半的誓言就这么哽在了喉间。

“若违此誓，晏挽万劫不复，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