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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危职业（第2页）

他踏进宫殿后委婉送客：“急事随时登门，闲事恕不接待。对了，最重要一点，月例记得按时发。”

“……我说观长老啊。”

陈山在殿门口磨蹭着不肯走。废话！他这趟的正经差事是替宗主当说客，可不是来当引路童子的！他正绞尽脑汁想着怎么把话题绕回去，就见观闲兮意味不明道：“陈长老，你该不会还想着劝我收徒吧？”

陈山顿时如临大敌。

殿门即将关严的那一刻，观闲兮才悠悠说道：“回去告诉白宗主，为表诚意，我会考虑的。”

观闲兮进入居殿里里外外检查了一番，确保没有什么可疑之处，才四仰八叉往床上一躺，闭目沉入识海。

“他们想用此方天地的法则来约束我，却不知因果报应之说，对我这外来者而言，可毫无意义啊。”

「那宿主为何还要与他们周旋如此之久？」

“出门在外，装得刻薄无情些，能省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观闲兮睁眼看向床顶，“人们又多爱提防那些心思深沉的聪明人。我不如直接把‘恶劣’二字摆在脸上，说不定还能让某些人少几分戒备。”

“唯一的坏处嘛，大概就是他们会觉得我天生缺心眼吧。”

“而且，他们说什么我就做什么，那也显得我太好拿捏了。不过你别说，这个世界里的人物实在真实，整天演戏我也很累的。差评！”

「所以您是答应收徒一事了？」

“当然不。你难道不知道师尊是个高危职业吗？”观闲兮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地数道，“教得好，是弟子天资过人，教差了便是师尊无能；养大徒弟容易被反噬，护着徒弟容易遍地树敌，弟子一旦闯祸还要连累师尊。费心费财，想想都累。”

“况且咱们还有任务在身，找到晏挽走完剧情才是正事好不好。”

提到这个，观闲兮才猛然想起今天忘记问那个少年叫什么名字了。那少年温润端方，容貌也甚为清隽，说不定半点不输男主。

说来也怪，与他交谈时，观闲兮少见地感到自在，甚至连说好的装腔作势都给忘了。

不过想到男主，观闲兮就很头大了。他戳了戳系统：“你之前说，要想保住晏挽的命，就必须让他进入万煞禁域？可那地方不是专门用来炼化十恶不赦的魔物吗？万灵噬心……”观闲兮蹙起眉头，“退一万步说，就算他真能活着出来，我又该用什么法子把他弄进去？”

人家好歹是男主，总不至于傻乎乎地自己跳进去吧！

「只要能完成任务，系统支持您的任何做法。」

“那你们也挺缺德的。”

或许是身下的床褥实在太软和，观闲兮感到了几分倦意。他扯过被子，心想还是先睡一觉吧。至于主角晏挽……说不定明天一睁眼，那家伙自己就出现在眼前了呢。

……

“他说为表诚意，会考虑收徒一事。不过宗主，我总觉得这个观闲兮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至少收徒这事，他怕是看穿我们的意图了。”

“看穿了又如何？”白落天拂袖冷笑，“就算他不答应，我也有其他办法让他老老实实当一条给我宗卖命的狗。”

“可是宗主，留这么个不知底细的人在宗门，会不会太危险了？”

“五行圆满，七道同修……”白落天眼里闪过一丝狂热，“将他放在眼皮底下盯着，总比放任他在外脱离掌控要稳妥得多。”

陈山垂首称是，迟疑了片刻，又道：“此外，我今日还见到了晏挽。他似乎……”

见陈山话到一半便没了下文，白落天略显不满道：“有话就说！”

晏挽这几年极少在人前露面，大多数时候都在闭关，动辄数月甚至上年。

晏挽并非天云宗本脉出身，众人也只当他是普通弟子，谁料他短短数年便破境至六境剑修，进境之快，甚至远超当年的白落天。

白落天惜才，在修行资源上对晏挽那是毫无保留。可晏挽始终冷淡疏离，半分也不亲近白落天。

陈山想了半天也不知如何开口，最终支支吾吾道：“……无事。或许，只是属下多虑了。”

陈山从大殿内出来时，怀玉已在殿外候着了。他抬手就往怀玉后脑勺上拍了一记：“你个蠢徒！就算真有事脱不开身，为何要去支使晏挽替你办差！？关于他的那些传言你难道不清楚？”

“师尊消气，消消气！”怀玉摸着后脑勺，赶忙跟上陈山的步伐，“我觉得晏挽师弟挺好的，今天和我说话的时候，人家很是温和有礼呢！”

陈山一听，气得胡子直抖，抬手又要打向怀玉的脑袋。不料怀玉这次早有防备，灵巧地往旁边一躲，陈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骂道：“你这愚徒，怎么就说不听呢！”

怀玉哼哼了两声，乖巧地跟在陈山身后。其实他也不懂为什么外界总把晏挽传得那么吓人。什么冷血残忍没有心，命格凶煞会克死身边人，怀玉这几年听过不少类似这样的话，他并不喜欢这些传言。

毕竟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郎，怎么就阴暗可怖了？克死亲近之人这句话又重又恶毒，那些人怎么就能传得如此轻松呢？

而且经过今日的相处，他更觉得外界对晏挽大有误解。因为今天可不是他有事找晏挽师弟帮忙，而是晏挽师弟主动提出帮他的！

如此想来，怀玉对外界那些胡诌的传言又多了一分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