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经年不散的消毒水的味道,明显特征性的地方,奚听诺没醒就知道在哪儿。
车祸,翻滚,血与火在脑子里交织,奚听诺全身痛的厉害,手从被子里探出来,叫着:“药,药,我的药……”
“诺诺,诺诺……”温柔的熟悉的声音,奚听诺知道是裴汜,她感觉他抓住了自己的手,往自己嘴里塞了东西,那是一颗小药丸,吞咽感将那药丸送进了喉咙。
五分钟后,奚听诺平静下来,太痛了,她眼睛睁不开,只觉得全身都痛。翻身翻不了,硬挺挺的躺着,她又昏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醒过来,全身的疼痛感仍在,头有些晕,终于睁开了眼睛。
裴汜躺在沙发上,感觉到病床上的动静,向这边看过来。
“诺诺!”他语气里都是欣喜,看着醒来的奚听诺,来到病床边,握住了她的手。
奚听诺快速的把手抽出来,缩回了被子里,顿时觉得右脚痛的钻心,表情有些扭曲的看着裴汜:“我腿怎么了?”
“骨折了。”裴汜看着那条打着石膏的右腿,“要休养一段时间。”
奚听诺抬起头去看,右腿从膝盖下裹着石膏一直到脚背,露出五根脚趾。
“姐姐呢?”她突然想起来是姐姐开的车,翻滚时姐姐在驾驶位关心自己怎么样了。
“她在隔壁病房。”
“我要去看姐姐。”裴汜拦着她,“你现在动不了。”
“我要去。”
裴汜想去抱奚听诺,听她说:“麻烦找个轮椅过来。”
裴汜眸色一冷,抱起奚听诺,她想挣扎,触到右腿,痛的钻心,面目狰狞。
“诺诺,姐姐还在昏迷中。”
奚听诺看到姐姐插着氧气管躺在病床上的样子,又想落泪。如果不是自己任性要跑去海潮市找阿也,姐姐也不会去找自己。
如果她不去找自己,就不会出车祸。
抑郁的情绪瞬间掌控了大脑,奚听诺哭的伤心。裴汜把人抱回病房,拿了药递给她。
奚听诺没有心情吃药,扭过头,被一只手掐着下巴把药喂入口中,接着被灌了一小口温水。
裴汜做完这一切,等着奚听诺的反应。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裴汜,他以前不是这样的,总是彬彬有礼,自己跟他说话他总是倾听者,温柔的笑着,时不时的会回应一句。
若自己不喜欢的事,他绝不会勉强。今天这是怎么了?
“我求婚成功的消息已经发布了,取消婚约是不可能的,下个月伯父伯母会回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奚听诺听的有些懵:“爸爸妈妈不是已经回来了吗?”
“没有。”裴汜说,“这个说法只是为了让你回来。”
奚听诺感觉自己的心情变的非常糟,两年,裴汜一直在经营的人设快要塌了,“你逼我姐骗我回来?”
裴汜说:“月纱会所的一个男模,染着白色的头发,叫哲安的人,在你搬出去的那段时间住在你的对面。”
奚听诺知道他早晚会查到,并没有惊讶,“我和他不熟,住对面只是巧合。”
这是承认了?裴汜表情有些微的变化,并不大,“姐姐是为了你不被白毛骗走,才会用这个方法。”
被白毛骗走?奚听诺有些悲哀,自己想做的事在他们眼里都是错误的。没做的事也被他们安插莫须有的罪名。
“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