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去!”顺哥儿慌忙伸手拉住他的衣袖,“你斗不过他们母子的!赵来贵本就蛮不讲理,他娘更是个没底线的,你去了只会吃亏!”赵河清见他话里有话,强压下怒火坐下,声音沉了几分:“到底怎么回事?他好端端的为何打你?”顺哥儿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眶一红,哽咽着说道:“清哥儿,我后悔了,我真后悔嫁给他了……我这日子过得太憋屈了!”“我每天起早贪黑地干活,洗衣做饭、喂猪劈柴,一刻都不敢停歇。可他娘还总在外人面前骂我是懒货,说我天天只知道吃闲饭。那天我实在气不过,就顶了她两句。”“没想到……没想到她竟然直接往我面前一跪,一边哭一边喊着造孽啊,说我忤逆婆母,不孝不贤。我当时整个人都吓傻了,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赵河清听得目瞪口呆,倒吸一口凉气。他万万没料到赵孙氏竟会使出这等撒泼耍赖的手段,简直是刷新了底线,太损了!“她刚跪下,赵来贵就从外面回来了,正好撞见这一幕。他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给了我一巴掌!”顺哥儿捂着脸颊,仿佛还能感受到当时的刺痛。眼泪再也忍不住滚落下来,“我气不过,就和他打了起来。可他是个男子,力气比我大太多,一把将我按在地上,还用脚踹我的肚子……”话未说完,顺哥儿便趴在桌上失声痛哭,肩膀剧烈地颤抖着。赵河清连忙递过手帕,轻轻拍着他的背,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安慰。等顺哥儿情绪稍稍平复,他抬起布满泪痕的脸,眼底满是绝望和愤怒:“赵来贵他娘安的什么心啊!她这是想坏我的名声,让我一辈子抬不起头,更是想折我的寿啊!”“我跟赵来贵解释,说不是我推的他娘,可他根本不信,这几天对我不理不睬……”赵河清心头一紧,连忙问道:“那你娘呢?前天你不是回娘家了吗?她总该为你做主吧?”顺哥儿听到“娘家”二字,嗤笑一声,语气冷淡:“经过这次,我算是彻底想开了,娘家也靠不住,终究还是得靠自己。”“我前天实在受不了,就回了娘家。我娘一听说赵孙氏给我跪了,二话不说就开始骂我,说我不懂事、惹婆母生气,和赵来贵一个鼻孔出气。”他抹了把眼泪,声音里满是自嘲:“我算是看明白了,嫁出去的哥儿,泼出去的水。我在娘家只待了一天,哥哥嫂嫂们就对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我每天帮着做家务、下地干活,他们还嫌我白吃白喝,话里话外都催我赶紧回去,说我嫁出去了,娘家没义务再养我。”赵河清叹了口气,神色凝重:“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赵来贵确实不是良配,你不能再这么委屈自己,得为往后好好打算。”顺哥儿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决绝,轻轻“嗯”了一声:“我现在只想为自己活。还好我跟他没有孩子,以后也绝不会有。既然他娘想折我寿,那就别怪我不要脸,跟他们耗到底了!”“你别冲动。”赵河清连忙劝道,“硬碰硬对你没好处,我帮你想想办法。”当晚吃饭时,林岳见赵河清扒拉着碗里的饭。眉头紧锁,神色郁郁寡欢,便放下筷子,关切地问道:“清哥儿,怎么了?神色这般难看,是哪里不舒服,还是有什么心事?”赵河清抬头看他,眼底满是愁绪,便将顺哥儿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语气里满是愤愤不平:“夫君,你说这世上怎么会有赵孙氏那样的恶婆婆,还有赵来贵那样不分青红皂白的夫君?顺哥儿也太可怜了。”林岳听完,沉吟片刻,问道:“那你可有想到什么办法帮他?”赵河清神色黯然地摇了摇头:“还没有。因为……因为孝道和世俗的眼光,就能把他压得喘不过气。就算他想和离,也没人会站在他这边,反而会说他不孝不安分。”林岳接过他的话头,语气平静却一针见血:“你说得对,在这世上,孝道二字,往往能成为困住人的枷锁。尤其是哥儿,一旦嫁了人,便身不由己。”“夫君,那你有办法吗?”赵河清眼睛一亮,连忙追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林岳笑了笑,说道:“办法倒是有一个,不过关键还得看顺哥儿自己的心意。”“他对赵来贵已经彻底失望了,只要能逃离那个家,他肯定愿意尝试!”赵河清连忙说道,“顺哥儿不是个软弱的人,只是以前被礼教束缚着,没敢反抗。”林岳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我相信清哥儿的眼光,能和你交好的人,定然也是个有骨气、有勇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