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子然却笑了,“不是吹牛,陆大公子,我活了快三十多年,类似的话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有什么本事,你尽管使出来吧。”林疏墨听见这话,觉得不好,陆允执最受不了的,就是被别人轻视,果不其然,温子然的话刚刚说完,陆允执的眼神就彻底阴沉下去。“我没记错,你这酒吧能开起来,全靠陪那些有钱老男人上床,靠着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混出头,你也配在我面前装清高?”这话刚刚说出来,酒吧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到冰点。晓雯满脸震惊,下意识捂住嘴,显然是第一次听闻这种污秽言论。温子然脸上的笑意瞬间僵在唇角,随即寸寸褪去。可不等他有所动作,一旁闷不吭声的程砚笙已然动了手。攥紧的拳头带着凌厉风声,狠狠砸在了陆允执的脸颊上。“砰”的一声闷响在寂静的酒吧里格外刺耳,陆允执猝不及防被砸中,身子微微晃了晃,嘴角瞬间裂开一道血口。门口的保镖脸色骤变,拔腿冲了进来。两人一左一右架住程砚笙,硬生生将挣扎的程砚笙按得动弹不得。林疏墨上前想要拉开保镖,却根本不是这些训练有素的保镖的对手,只好看向陆允执,急声道:“陆允执,有什么事冲我来,别为难无辜的人!”陆允执唇角的剧痛还在灼烧,就听见林疏墨当着他的面维护打他的人,“小墨,你怎么能这样?是他动手打我,是他伤了我!你不帮我,反倒护着这个外人,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林疏墨看着他这副颠倒黑白的模样,只觉得荒谬又心寒,“维护你?凭什么我要维护你?要不是你仗势欺人,林安堂会落到这步田地?奶奶和芝姨会被逼得背井离乡?你现在还带着人上门挑衅!砚笙打你是你活该,我凭什么要维护你这种仗势欺人的小人?”“我仗势欺人?”陆允执被这番话刺得浑身发颤,“我做的这一切,还不都是为了你!要不是想让你回到我身边,我犯得上费这么多心思?你怎么就不懂我的心意!”他猛地转头看向保镖,“都给我退下!”保镖们不敢违抗,立刻松开程砚笙,快步退到门口待命。陆允执抬手抹掉唇角的血迹,眼神阴鸷地一步步走向程砚笙,“我陆允执的仇,从不需要别人代劳,我自己来报!”话落,一拳砸在程砚笙的脸上。林疏墨见状知道事情要闹大,陆允执受伤还是小事,要是被他家里人,尤其被他那个权势滔天的父亲知道,不仅程砚笙,忘忧酒吧都要受到连累。立刻快步冲上前,伸手想隔开两人,“陆允执!别打了!有什么事好好说,别在这里动手!”可陆允执眼底只剩怒火与戾气,压根没把他的劝阻放在眼里,拳头带着狠劲,狠狠挥向程砚笙。另一边,温子然也在劝阻,“程砚笙,你给我停下,这些桌椅可都是我花钱买的,要是打坏了,你得掏钱赔偿的!”程砚笙却只硬邦邦地回了一句,“赔就赔!大不了把吉他卖了赔你!”话音刚落,他便迎着陆允执的拳头冲了上去。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不过片刻功夫,好好的忘忧酒吧就被搅得一片混乱。-半山私人会所的红木牌室里,暖黄灯光漫过雕花檀木桌,烟丝的醇厚与沉香的清冽交织缠绕,陆秉衡正与几位相熟的世家好友对弈港式十三张。骨牌轻扣桌面,落手沉稳,透着豪门消遣独有的闲适与从容。牌桌旁的友人皆携伴而来,唯有陆秉衡孤身一人,身形在喧闹中透着几分疏离。吴太太打出手中的骨牌,一边笑着搭话道:“陆总真是长情,跟沈小姐分开这么多年,始终孤身一人,从前允执年纪还小,你单着也就单着,如今允执已经长大,你也该为自己打算了,我前几日认识位姑娘,品貌才情都是上等,还素来仰慕于你,若是不介意,我替你们牵个线,见上一面,可好?”陆秉衡对牵线之事置若罔闻,手腕微扬,将牌面整齐地摊开在檀木桌上,语气沉稳平淡,“胡了。”“可以啊秉衡!”众人当即笑起来,“你今日这运气真是绝了,这都胡了多少把了,简直是势不可挡啊。”陆秉衡勾了勾唇角,难得接了句玩笑话:“前阵子运势低迷,做什么都不顺,到今日约莫是触底反弹了罢。”这话引得众人又是一阵哄笑,纷纷打趣他说笑:“以鼎盛集团在港城的地位,陆总做事竟也有不顺的时候?怕是故意逗我们呢。”笑闹间,吴太太仍不死心,握着牌把牵线的事又提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