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然哥,怎么办啊?刚才被打的那个人,一看就知道背景不简单,他被打成这样,回头会不会带人来酒吧寻仇啊?”这话一出,酒吧里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你们别担心。”一片沉寂之中,林疏墨忽然开口,“我已经想到办法了,等会儿我就去找他,这事是因我而起,绝不会连累你们。”温子然瞬间察觉到不对劲,“你去找他?你找他干什么?你该不会打算……跟他和好吧?”林疏墨垂了垂眼,没有多余的辩解。言下之意却格外明显。温子然瞬间急了,“你都撑这么久了,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半途而废?”林疏墨摇了摇头,唇角扯出一个笑,“这事不能这么想,这些日子的坚持,其实换个角度想,其实是考验,陆允执那么有钱,长得也帅,他还那么爱我,怎么都不肯放弃我,重新跟他在一起,我不吃亏。”“可他出轨了啊小墨!”温子然提高音量,“他背叛了你们的感情,你那么骄傲,怎么能容忍这种事?”林疏墨垂眸避开他的目光,“情侣之间,哪有不闹矛盾的?他做错了事,他也跟我认错了,没必要一直揪着不放。”自奶奶和芝姨被迫离开港城,林疏墨便日夜琢磨着破局之法,翻来覆去思索良久,他终究认清了现实,向陆允执让步、服软,是眼下唯一的出路。诚然,这条路不是他心甘情愿的选择,可人生本就难得事事顺遂,太多时候,只能在取舍间妥协。他放不下奶奶,放不下林安堂,放不下温子然,放不下这处能容他喘息的忘忧酒吧……在意的人和事太多,想要守护的东西太重,到最后,唯有牺牲自己的心意,才算得上周全。温子然望着他强装释然的眉眼,心底的疼惜翻涌不止。正想再劝两句,酒吧门口的风铃忽然一声轻响,一道高挑利落的身影推门而入。来人一身干练的黑色套装,身姿挺拔,气场冷冽,与酒吧內狼藉破败的景象格格不入。温子然皱眉,“你找谁?”苏敏华走上前,从容地掏出一张名片,“你好,我姓苏,是鼎盛集团陆总的特助,我找林疏墨先生,请问他在吗?”温子然下意识看向身后的林疏墨。苏敏华顺势看去,微微欠身,“林生您好,陆总想邀您共进晚餐,不知您是否愿意赏脸?”这话一出,在场三人皆是满脸震惊。晓雯忍不住小声嘀咕,“陆允执都伤成那样了,怎么还有心思约小墨哥一起吃晚饭?””小墨,别去!“温子然压低声音。林疏墨垂眸静了半晌,抬眼时,神色已是一片平静,“没事,他又不吃人,不用紧张。”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既然已经做好向陆允执服软的决定,不如趁现在,早点把事情了断,也好早点接奶奶和芝姨回港城。他转向苏敏华,微微颔首,“劳烦苏特助稍等片刻,我上楼换身衣服就来。”苏敏华依旧维持着得体的姿态,“自然,林生不必着急,陆总已等候您多日,不在乎这一时片刻。”林疏墨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陆允执那副志在必得的嘴脸,心底掠过一阵难以抑制的嫌恶,但他终究没表露半分,抿紧了唇,转身上楼。来人不是陆允执林疏墨给自己挑了一间米白色衬衫,搭配黑色西裤,穿好后跟着苏敏华走出忘忧酒吧,坐进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车子平稳地穿梭在港城的车流中,最终停在一栋独栋洋房前。【云汀里】港城顶流圈层才得以涉足的私宴餐厅。餐厅通体采用复古红砖砌筑,搭配着雕花铁艺围栏与庭院里修剪整齐的绿植,暖黄的灯光从落地窗透出来,透着低调又矜贵的奢华感,与外面的喧嚣隔绝,自成一方静谧天地。苏敏华率先下车,快步绕到另一侧,恭敬地为林疏墨拉开车门,“林生,请。”林疏墨迈步下车,跟在苏敏华的身后,走进餐厅。一踏入餐厅,暖意与淡淡的木质香、果香交织而来。內饰是雅致的新中式风格,深色实木家具搭配着水墨挂画,天花板悬挂着造型简约的水晶吊灯,光线柔和地洒在每一处角落。往来的服务生皆身着统一的素色制服,步履轻缓,神情恭敬,全程保持着恰当的距离,既周到又不打扰,处处透着高端私宴的精致与格调。苏敏华引着林疏墨走到一间靠窗的包间,推开门示意他入座:“林生,您先稍坐片刻,我这就去请陆总过来。”林疏墨微微颔首,应声坐下,目光看似漫不经心地扫过包间內的水墨挂画与精致摆件,实则借着打量的间隙,悄悄给自己做起了心理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