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执?”陆秉衡身形猛地一顿,语气里满是不解,“好端端的,他为什么要针对墨墨?”“是这样的,陆总。”听筒那头,苏敏华敛去多余情绪,语气沉敛而规整,有条不紊地汇报道,“我们顺着线索深挖后查到,林生与允执少爷是港大同期校友,只不过一人就读中医药学院,一人在商学院,平日里交集寥寥,并不算熟悉。”“据当年同届的知情人士回忆,两人的过节,源于毕业时的跨学院创业大赛。当时允执少爷的团队主打中药健康饮品项目,而林生受指导教授委托,负责大赛的药材品质审核工作。”“他秉持专业立场,指出允执少爷团队的药材配方存在明显安全隐患,还提交了权威机构的检测报告,这也直接导致该项目被取消参赛资格,允执少爷也因此错失了丰厚的创业奖金,以及难得的优质合作资源。”“我们判断,允执少爷是记恨至今,此前或许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报复机会,如今得知林生家境普通,便趁机出手刁难报复,既为发泄当年的怨气,也笃定林生势单力薄,无力反抗。”陆秉衡听完,语气瞬间沉了下来,“胡闹!不过是一桩陈年小事,竟记恨这么多年,还不惜用这般下作的手段,把人逼到走投无路的境地!他现在在医院情况如何?还在静养?”“是,陆总。”苏敏华连忙应声,语气恭敬,“允执少爷仍在私立医院静养,医生明确表示,他至少需要住院一个月才能出院,后续还需居家调理一段时日,暂时无法处理任何事务。”“知道了。”陆秉衡的语气渐渐平复,褪去了方才的戾气,重新恢复了惯常的沉稳,“你多上心留意着他的情况,他出院那天,你该不会,爱上他了吧?“我知道林生素来性子温顺,待人谦和,可兔子被逼急了还会咬人,何况是被允执少爷逼到这般境地的林生?”怕陆秉衡不悦,她又连忙补充解释。可陆秉衡听见这话,神色却没有丝毫波动,仿佛早已预料到她会有此一问。事实上,在苏敏华说出调查结果的瞬间,他的脑子里便闪过这个念头。可一来,他与墨墨能走到今日,从头到尾都是他主动靠近,绝非墨墨刻意引诱,亦或刻意攀附。二来,陆允执上学时一直刻意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别说墨墨,就连他当年的一众大学同学,至今也未必知晓他的家世背景。既如此,又何来墨墨故意借他之手,针对陆允执一说?“不必过度发散,墨墨不是那样的人。”苏敏华见他这样笃定,也不好再多揣测什么。“对了,”陆秉衡像是忽然记起什么,话锋一转,“下周是不是有一场政府部门牵头的晚宴邀请?”“是的,陆总。”苏敏华立刻应声,语速轻快且条理清晰,“下周五晚上的港城中医药行业合规发展交流晚宴,由卫生署与中医药管理委员会联合主办,邀请了行业内优质企业及相关监管部门人员。这类行业交流晚宴每年都会举办好几场,规格不算顶尖,往常都是咱们集团派代表代为出席,不必劳烦您亲自到场。”“晚宴的宾客都有哪些?”陆秉衡没有理会她的后半句,继续追问,“是不是涵盖了多个相关部门,包括消防处这类,日后可能与林安堂打交道的单位领导?”“没错,卫生署、中医药管理委员会、消防处、食环署等相关部门的负责人都会到场,还有不少中医药行业的企业负责人。”苏敏华应声后,试探着问道,“陆总,您的意思是……”“把下周五晚上的行程全部空出来。”陆秉衡语气笃定,缓缓说道,“到时候我带墨墨一起去赴宴,让他跟这些部门的领导认认脸、搭搭话。有这层交情在,往后林安堂想复业,或是再遇到类似的刁难,也能少走些弯路,避开不必要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