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穿一身简约利落的深色西装,未缀任何多余装饰,却自带锋芒,让周遭的喧闹都下意识轻了几分。果真是人中龙凤,名不虚传!赵宇昌看得眼睛都直了,心底的敬畏又深了几分。可下一秒,他便愣住了——陆秉衡竟转身走向车的另一侧,极其自然地拉开了另一侧的车门。陆总这是……在为其他人开车门?什么人这么大面子,居然能让陆秉衡这样的人,亲自为他开车门?赵宇昌满心纳闷,眼底的好奇更甚。就在他暗自揣测时,周围的宾客已经开始窃窃私语,语气里满是八卦与好奇。“听说了吗?陆总最近好像谈恋爱了!”“真的假的?陆总单身了二十年,身边连个亲近的人都没有,现在居然谈恋爱了?到底是什么人,能有这么大魅力,拿下这位商界帝王?”“继续看就知道了!能让陆总亲自开车门的,除了他那位心上人,还能有别人?”议论声此起彼伏,赵宇昌听得心痒难耐,愈发用力地往前凑,恨不得把眼睛贴在玻璃上。可下一秒,他脸上的好奇便瞬间凝固。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动弹不得。因为从车上下来的不是别人,居然是林疏墨!陆秉衡这时候抬起手,极其自然地替林疏墨理了理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随后便牵起他的手,朝宴会厅走来。那些方才还对赵宇昌爱搭不理,甚至带着轻视的宾客,此刻见了林疏墨,全都换上了毕恭毕敬的神色,纷纷点头示意问好,语气里满是敬畏,连大气都不敢出。赵宇昌后背瞬间冒了一层冷汗,下意识就想悄悄溜出宴会,避开这尴尬又可怕的场面。可他刚挪了两步,就冷不丁和迎面走来的两人撞了个正着。“陆总,这位就是赵宇昌,赵老板,正是他买下了林生家的林安堂。”苏敏华上前一步,语气平静无波地介绍道。陆秉衡的目光缓缓落在赵宇昌身上,神色平淡无波,看不出半分喜怒,缓缓伸出手,语气淡漠:“原来是赵老板,幸会。”赵宇昌的胆子都快被吓破了,手心全是冷汗,慌忙伸出手,“陆、陆总,幸会!幸会!”两人的指尖刚轻轻相触,陆秉衡便收回了手,神色未变,从苏敏华手中接过一方干净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再把手帕还给苏敏华。。他这副姿态,分明是在羞辱赵宇昌。周围的宾客见状,看赵宇昌的眼神瞬间变了。赵宇昌却只是低着头,大气不敢出。“听说,林安堂欠了赵老板不少钱,逼得墨墨不得不把医馆抵给你。”陆秉衡这时才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林安堂在老巷开了几十年,做生意向来本分,这中间,想必是是有什么误会,赵老板觉得呢?”赵宇昌连忙点头如捣蒜,“是是是!有误会!肯定有误会!陆总您放心,我回去就立刻彻查,一定把事情查得明明白白,绝不让小墨受半分委屈!”陆秉衡淡淡颔首,“那就好,能解开误会,也不枉我特地吩咐人,给赵老板递了一张邀请函。”赵宇昌瞳孔骤缩,声音都变了调:“邀、邀请函……是您吩咐人给我的?”陆秉衡抬眸看了他一眼,“不然呢?”赵宇昌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摆着手辩解,“没、没!陆总,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知道您和小墨忙,我、我现在就回去处理、处理医馆的事,不打扰您二位了,我先走了!”说完,他几乎是落荒而逃,哪里还有半分先前应酬时的精明模样?陆秉衡看着他仓皇逃窜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寒光,片刻后才缓缓收敛神色,转头看向身边的林疏墨。见他自始至终都沉默着,神色平静得看不出丝毫情绪,抬手揽住他的肩膀,“怎么了?不舒服?”林疏墨垂眸,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扯出一丝浅淡的笑意,“没啊,我没事。”“没事就好,”陆秉衡握了握他的手,“走吧,我再介绍几个人给你认识。”林疏墨轻轻点头,顺从地跟着陆秉衡,朝前走去。走了几步,他悄悄抬起头,看向男人的侧脸。第一次正式见面那晚,他就知道陆秉衡的身份不同寻常。这些日子相处,他更是从未忘记过这一点。可直到今晚——直到今晚,他才真正明白,这份不同寻常,具体意味着什么。他拼尽全力都没能守住的林安堂,陆秉衡一句话就守住了。而赵宇昌,那个他一度厌恶至极,却始终无可奈何的人,陆秉衡不过是在和他握手后,用手帕擦了擦手——就这个简单的动作,即便往后有陆允执为他撑腰,林疏墨也知道,这个人已经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