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怎么来了?林疏墨正暗自纳闷,就见陈默快步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只密封文件袋。林疏墨心里瞬间咯噔一声。难不成林安堂的事,有进展了?可,这才过去一晚上。未免也太快了。“林先生,打扰您用餐了。”“无妨,坐吧。”林疏墨放下小勺,按捺着心里的急切,“怎么突然过来了?是陆先生有什么吩咐吗?”陈默笑着点头,却并未落座,只是上前一步,把文件袋轻轻递到林疏墨面前——什么好消息,把我们小墨高兴成这样?“刚取回来的,陆总特意交代我,您肯定想的《准予复业通知书》,赫然映入眼帘。除此之外,下面还附着消防、卫生等配套的合规证明,每一份手续都齐全,印章也清清楚楚,挑不出半点毛病。林疏墨双手捧着那份通知书,指腹一遍遍摩挲着那方鲜红的印章,眼底慢慢涌现真切的笑意,连日来压在心头的焦虑和不安,随即散了个干干净净。“上周陆总就吩咐我们对接各个部门了,”陈默在一旁缓缓说道:“法务这边,我们跟进了之前的举报事宜,最后查出来,是同行恶意捏造证据栽赃,不光依法追究了对方的责任,还推动相关部门,正式撤销了之前的整改通知。”说到“同行”二字,陈默抬头看了林疏墨一眼。林疏墨心中瞬间了然。所谓的恶意举报,不过是个顺水推舟的由头,本质上是陆秉衡替他扫清了所有障碍,给了相关部门一个合理撤销通知的台阶。顿了顿,陈默又补充道:“除此之外,陆总还特意让人跟周边所有监管部门都打了招呼,后续林安堂经营过程中,不管遇到任何纠纷,或者有人故意刁难,您都可以直接联系我们,对接处理,绝不让这些琐事再困扰您,也不让您受半点委屈。”至于赵宇昌那边,林安堂欠债本就是他跟陆允执联手设计,如今“恶意举报的同行”都落网了,他那边自然也在无异议。陈默说得风轻云淡,林疏墨的心里却掀起久久散不去的涟漪。他原本以为,这些事要耗费好几个月,一步步辗转周旋才能办成,没想到陆秉衡只是一句话吩咐下去,只是一晚的功夫,所有事情都全都协调办妥了。这也让他更加确定:靠近陆秉衡,坐稳这个位置,是他迄今为止,走得最对的一步棋。不是之一。“对了林先生,”陈默话锋一转,又补充道:“陆总还说,虽说林安堂各项检查都合规了,趁着这个空档,稍微修缮一下也好。”“他会帮您安排专业人手着手翻新的事,您跟林老太守着铺子这么多年,晴雨无休,从来没好好歇过,这次虽说遭了点劫难,倒也算是个契机,你们趁机多休养一阵也好。”这话,刚好戳中了林疏墨的心思。早在陆允执出手为难林安堂之前,他就想过,给这间老旧的铺子拾掇一番,让奶奶能在更舒心的环境里行医。可后来陆允执横插一脚,林安堂能不能保住都成了未知数,修缮的心思,自然也就被抛到了脑后。这些年,奶奶守着铺子,日夜操劳,他也一直盼着能有个机会,让奶奶彻底松口气。“多谢你特意跑一趟,还转告这么多,费心了。”“谢我可就见外了,都是陆总的意思,我只是代为传话,跑跑腿而已。”陈默笑了笑。陈默走后,林疏墨吃饭的速度也快了不少。饭后,林伯百般留他歇会儿再走,却怎么也拦不住,只好吩咐司机备好车,送他回林安堂。-车子刚停在深水涉老街的巷口,几个相熟的街坊就立刻围了上来,围着他七嘴八舌地打听铺子的情况。原来一大早,林安堂就动静不断。先是有人来撕了封条,接着又有工人带着工具上门修缮,街坊们既纳闷又好奇,却没处打听缘由,如今见林疏墨来了,才算找到了正主。林疏墨没有隐瞒,却也没细说背后的缘由,只轻描淡写地告诉大家,是之前检查出了点差错,如今已经澄清了,林安堂不日就能复业。听见这个好消息,街坊们都真心为他高兴,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祝福的话。林疏墨笑着一一回应,又婉拒了街坊们要过来帮忙的好意,终于走进了林安堂。屋内已经有几名工人,各司其职地忙活起来。搬挪药材、打磨墙面、清理杂物,一切都有条不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