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嘛?那我可得好好瞧瞧!”芝姨匆匆凑到镜头前,“老天,这也太漂亮了,我都差点认不出来了!小墨,你也太能干了,把咱们家修得这么好!”林疏墨笑着把屏幕重新对准自己,“不是我能干,是陆生,这回修缮的工程队也是他介绍的,师傅们不仅手艺好,干活也细心,林安堂才能修得这么快,这么好!”奶奶闻言,脸上的笑意更甚,“真是个大好人呐,不光帮咱们把林安堂救回来了,连修缮的事都帮着操心,这份恩情咱们可不能忘,等咱们回去,一定要把他请上门来,好好招待一顿。”林疏墨闻言,心头微微一怔,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紧了紧。把陆秉衡请上门,让他跟奶奶见面,这是林疏墨从未想过的事。他倒不害怕让奶奶知道自己的性向,可他与陆秉衡之间,终究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可看着镜头里奶奶期盼又认真的眼神,他终究还是不忍心拒绝,“好,等您和芝姨回来,我就联系他。”“这才对嘛。”“对了,奶奶,现在林安堂修好了,你们也可以回来了,我给你们买回程的票,你们打算哪天回来啊?”“再过一阵子吧,受了人家那么多招待,总得把人家的病治完才行,现在就剩最后一个疗程了,等做完,没别的事了,你再买票让我们回去。”“也好,”林疏墨点头,“等你们回来,我们再一起翻日历选个黄道吉日,热热闹闹地重新开业,放几挂鞭炮,让街坊邻里都知道,咱们林安堂又回来了!”“哎,好嘞!都听你的!”就在这时,门口忽然传来轻轻的叩门声。给奶奶拨这通视频前,林疏墨刚同陆秉衡通过电话,彼时,陆秉衡还在公司忙着,承诺忙完手头的事,就即刻赶过来,还打趣说,要做陆秉衡这二十年来,从没交往过其他人?“在家躺了大半天,骨头都快躺酥了,听下人说,你家世代都是开医馆的,我就过来逛逛,你该不会不欢迎我这老婆子吧?”“怎么会?您快请进。”林疏墨忙侧身让出宽敞的通路,引着老太太和女佣往内堂走,“我再给您沏杯茶吧。”他看着老太太在堂屋正中的太师椅上坐定,才转身走到茶桌旁沏茶。很快,一杯温热的清茗就递到了老太太面前。林疏墨怕这老太太跟嫌弃之前的女佣似的,嫌弃上他泡的茶,递过去时特地补充了一句:“家里没什么好茶叶,就是普通的家常普洱,还希望老太太您不要见怪。”谁知老太太轻轻抿了一口茶水之后,眉头还是慢慢皱了起来,脸上露出几分嫌弃的神色,“早料到你们普通人家的孩子不会太过讲究,却没想着,能不讲究到这个地步。”“罢了罢了,”她放下茶杯,“我今日来,也不是为了多喝你一口茶,我有正事找你。”身侧的女佣适时上前一步,微微欠身,“林生,老太太今日到访,是想同您商议一下陆先生的子嗣大事。”“子嗣?”林疏墨眉峰微微一蹙,眼底掠过一丝茫然,一时没反应过来老太太这话的用意。“是这样的,”老太太往椅背上一靠,整个人都放松下来,“自从阿衡同那没良心的女人离婚,这二十多年里,身边多少人给她塞姑娘,他倒好,油盐不进,急得我头发都白了好几根。”她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喝进嘴里才想起这茶不合心意,糟心地重新放下。“他今年都四十多的人了,再不趁早结个婚,生个孩子,那么大的家业以后可怎么办?”“他是有个儿子,可那小子,活脱脱就是他那个没良心的妈的翻版,一身的坏毛病,半点都没有阿衡的踏实稳重。”“鼎盛可是陆家的祖业,阿衡、还有他爸,这些年为了守住这份家业,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我都看在眼里,要是把这份家业交到那小子手里,用不了几年,指定就得被他霍霍完,一想到这里,我这心里就天天悬着,睡都睡不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