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墨手上的动作没停,语气也依旧平和:“你自己说,还是要我走流程,先问一下?”温子然在情场游走多年,向来游刃有余,可被林疏墨这么一问,耳根竟莫名泛红,抬手摸了摸耳朵,含糊嘟囔:“还能怎么回事?就那样呗。”林疏墨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他:“你们在一起了?”温子然避开他的目光,语气依旧含糊:“算是吧。”“什么叫算是?”林疏墨将调好的无酒精饮品,轻轻推到他面前。温子然抬手接过杯子,轻轻叹了口气:“还记得林安堂开业那晚吗?”“怎么会不记得?你们吵得那么凶,还把我夹在中间当夹心饼干,想忘都难。”“好吧好吧,是我对不起你,那晚之后,我们就……唔,在一起了。”林疏墨抬眼,脸上满是困惑,完全没法将前后的事串起来。“我没记错的话,那天你们离开时,还在吵架吧?”温子然的脸颊竟又泛起一层薄红,随即他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头也别向一边,一副懒得再多解释半句的模样。“哎呀,反正我们就是在一起了,过程不重要,结果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我们是那天在一起的就够了,知道吗?“他抬眼看向林疏墨,明明林疏墨的神情半点没变,只是安安静静地望着他,眼神依旧平和无波,可他不知怎的,竟莫名读出了几分审视、几分怀疑,自己把自己搞得心虚起来,随后他轻轻叹了口气。”我也没办法啊,当时那种情况……唉,我当时被他捏住了死穴,你懂吧?就是那种……我要是不答应他,我就没办法……那种情况下,不上不下的,我也是没办法。”“本来打算暂时先应付过去,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没想到他早就……”“没办法,我就只能认栽了。”林疏墨听到这里,与其说不可思议,不如说觉得离谱。整件事都离谱,从头到尾的离谱。不过此时此刻,吐槽显然不是最终的。林疏墨花了点时间,稍稍组织了一下语言。再开口时,语气比之前严肃许多。“子然,说实话,你要是真心喜欢他,真心想好好跟他在一起,我绝不反对,但……感情不是儿戏,你们这么糊里糊涂的,真的好吗?”温子然抬眼看向他,蓦地却笑了,“我没记错的话,这些话,都是我之前劝你的吧?现在倒好,全被你原封不动还回来了。”林疏墨没有被他逗笑,神色依旧严肃,“那什么变了呢?明明劝我的时候,你那么理智、那么清醒,怎么到了你自己身上,反倒比我还糊涂?”温子然耸耸肩,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主角变了啊。”“不是说当局者迷吗?”温子然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那时候事情发生在你身上,我是旁观者,自然能清醒通透,现在我成了当局者,哪还能那么冷静?”“行,”林疏墨点点头,“现在我成了局外人,那就换我来劝你,子然……”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温子然打断:“算了吧。”“我们开始得确实糊里糊涂,刚才被那个狗崽子咬的时候,我也真的疼。”说着,他抬手轻轻碰了碰唇角。“但是小墨,”他抬眼看向林疏墨,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我现在虽然有些糊涂,我也不是一点都没有思考过,小墨,我现在是真的很开心,很多年没这么开心过了——”还能去哪?去及时行乐!“所以,你就让我开心一阵子,之后的事,之后再说,好吗?”林疏墨看着他眼底难得的光亮,愣住了。脑海里紧接着便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陆秉衡的模样。“那如果……”林疏墨忍不住开口,“如果他不是真心喜欢你,接近你只是另有所图呢?”温子然愣了一下,满脸莫名其妙:“我就一个开小酒吧的大龄男青年,没钱没权,他能图我什么?”“我不知道,但万一呢?”林疏墨语气认真,“到时候真相揭开,你该多难受?”温子然虽仍觉得莫名其妙,却还是认真想了想,随后耸耸肩:“难受就难受呗,至少他现在带给我的快乐是真的,不是吗?”“他长得帅、唱歌好听,年纪小、体力也好,就算最后结果不好,我也不亏,不是吗?”林疏墨听着他的话,脑海里不由自主再次想起陆秉衡——陆秉衡也长得周正,能力出众,虽然不再年轻,体力却依旧很好,除了体力,他还有年龄赋予他的耐心与技巧,他从不急躁,总是缓缓图之,总能一次又一次地刷新林疏墨的感受上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