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哥回过神,连忙捂住嘴,压低声音,“阿英,你刚才听见陆生说没?那个年轻后生,是他爱人!”阿英白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没停,语气坦然:“是又怎么样?陆生人好,又有本事,找个年轻后生陪着,有什么问题?”“重点不是年轻啊!”荣哥急了,声音又拔高几分,被阿英狠狠瞪了一眼才又压低,“重点是,他是男的啊!陆生怎么好好的,突然喜欢男的了?”“什么男的女的?!日子是过给自己的,又不是给外人看的!”阿英一边捞着锅里翻滚的鱼蛋粉,一边低声道:“你忘了,当年你被街上混的人砍伤,躺在巷子里没人敢管,是陆生出手帮你摆平的。”“你不是总说,你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陆生找到真心待他的人,好好跟他过日子,别总是一个人孤孤单单吗?现在他有人陪了——”阿英说着,抬眼朝窗边的方向望去。“你看,他现在多开心?从前他都是一个人安安静静地来,再一个人安安静静地走,脸上从来没这么笑过。”她又看向荣哥,“你倒好,不替他高兴,反而在这儿啰里八嗦,像什么话?”荣哥一下子沉默了。“行了,别发呆了,赶紧送过去!”阿英把两碗热气腾腾的鱼蛋粉推到荣哥面前,又狠狠掐了一把他的胳膊。荣哥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差点原地起跳,连忙揉了揉胳膊,低声骂了句“你下手也太狠了”,却不敢耽搁,端起两碗冒着热气的鱼蛋粉,快步朝两人的桌子走去。陆秉衡惦记多年的鱼蛋粉果然名不虚传,微凉秋夜里,一碗热乎下肚,林疏墨浑身都暖透了。饭后两人跟荣哥和阿英道别,手牵手走出荣记鱼蛋粉。夜色漫过老街,路灯晕开暖黄的光,将两道身影拉得忽长忽短。他们沿着老街慢慢闲逛,吃了酥脆香甜的鸡蛋仔,逛了街边小摊,还停下来看了巷口露天放映的老港片,慢悠悠消磨着专属彼此的独处时光。夜色渐深,两人才驱车折返浅水湾别墅。卧室里没开灯,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漫进一片清浅的银辉。陆秉衡借着这朦胧月色,细细描摹着林疏墨的眉眼,而后缓缓凑近,额头与他相抵。“墨墨,我今晚……很开心。”林疏墨的眼底泛起细碎的光亮,心底一片柔软,“我今天也很开心。”陆秉衡却轻轻摇头,“不一样。”林疏墨的眼底浮现茫然,在如银的月辉下,静静望着他。“从前想起那条老街,我的记忆里只有颠沛与狼狈,可现在,再回想起来,所有的画面里都有了你。”那碗热乎暖胃的鱼蛋粉、外脆里软的鸡蛋仔、巷口露天银幕上的老港片,还有牵着他的手走过老街的每一步……林疏墨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衡哥……”“嗯?”陆秉衡低应一声,低头便吻住了他的唇。这个吻没有丝毫急切,温柔得像是在呵护稀世珍宝,唇瓣轻轻相贴,带着残留的鸡蛋仔甜香与晚风的清冽,一点点摩挲、辗转,而后缓缓撬开他的齿关,舌尖轻轻缠绕。林疏墨不知不觉便沉了进去,指尖轻轻攥住陆秉衡的衬衫衣角,力道越来越紧,将平整的衣料揉得发皱。陆秉衡的手掌顺着他的腰线缓缓摩挲,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轻轻划过他的腰侧。而后,他的大手缓缓探进他的衣衫,温热干燥的指尖触碰到林疏墨腰侧细腻温热的肌肤,一点点向下游走。林疏墨的身体微微发颤,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可就在这时,他突然想起什么,猛地睁大眼睛。“衡哥,等等!”陆秉衡早已情动,根本停不下来,他向前迈了一步,将林疏墨牢牢困在自己与门板之间,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住他,不给他留下丝毫后退的空间。而后,他便偏头再次吻住他,唇瓣依旧温柔,却多了几分不容拒绝的强势,“怎么了?墨墨……”林疏墨却并未就此放弃挣扎,反而更加用力地推着他的胸膛,“你先等等,先开灯!”陆秉衡的动作骤然顿住,终于察觉到不对。从前每回亲热,除非是遇到无法回避的情况,比如白天在泳池、比如在浴室,林疏墨都会要求关灯。因为他脸皮薄,不想被陆秉衡看见自己失控的样子。可今日,他竟主动要求开灯,实在反常得很。陆秉衡怀疑自己听错了,“开灯?”这生日宴,必须办“你去开就是。”林疏墨的声音轻轻落下,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软执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