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墨……比赛……不能输……”她都这样了,还惦记比赛。林疏墨心疼坏了,握住她冰凉的手,声音放得极柔,“奶奶,没事的,有我在,没事的。”他转头看向莉娜教授,“教授,麻烦您帮忙安排一间安静的病房,我奶奶需要好好休息,不能再耗神了。”莉娜教授早有准备,当即朝门外示意。两名医护人员轻手轻脚走进来,小心翼翼将奶奶抬上移动病床。被推走的前一刻,奶奶还死死抓着林疏墨的手腕,像是怕自己一离开,就没了翻盘的余地。林静娴慢悠悠地走了过来,脸上挂着关切,语气却凉飕飕的,“阿姝,你这身子骨怎么这么不经造啊?唉,年纪大了就该好好歇着,偏要硬撑着比赛,你自己身子不适倒还好,要是再跟当年似的,一时疏忽出了岔子,落得个治死人的骂名,可不是闹着玩的。”这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奶奶心里。她抓着林疏墨手腕的手骤然收紧,指腹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林堂主这么确定,我会输?林疏墨眼底瞬间覆上一层冷冽,指尖微微攥紧,“奶奶,别听她胡说,您先去休息,剩下的事,我来处理。”奶奶抬眼看向他,眼底满是放心不下,沉默了片刻,终是缓缓松开了手,眼帘垂落,任由医护人员将病床推了出去。目送医护人员推着奶奶的病床走远,林疏墨才缓缓转过身,看向芝姨,他压低声音,语气里藏着急切:“早上的菠萝包,还有剩吗?”芝姨急得直摇头,声音也压得极低:“是剩了小半个,可早就被酒店服务生收走清理了,现在去哪找都没用啊!”唯一的线索彻底断了,林疏墨指尖攥得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却硬生生咬着牙压了下去。此刻发作,只会让林静娴称心如意。没等他缓过神,林静娴满是得意的嗓音传了过来,“教授,阿姝这身子骨显然是没法继续比赛了,按咱们之前说好的规矩,这场比赛,是不是该算我赢了?”莉娜教授微微一怔,随后微微颔首,她看向林疏墨,眼底带着几分歉意,“林先生,实在抱歉,林女士突发不适,按照咱们先前的约定,这第一轮比赛,确实是林堂主获胜。”林疏墨冷冷一笑,“这可未必。”莉娜教授一愣。在场的人也都被这两个字惊到,纷纷转头看向林疏墨,神色各异。林疏墨向前半步,目光扫过众人,“按照我们之前的商量,比赛采用三局两胜制,现在才刚比完第一轮,怎么就判定她赢了?”莉娜教授面露迟疑,轻声道:“可是林女士她……已经没法继续参赛了……”“我知道奶奶病了,没法再比,”林疏墨打断她,语气笃定,“但比赛没说不能换人,她不能比,还有我。”此言一出,不仅莉娜教授,在场所有人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林静娴缓过神,嗤笑一声,“我堂堂回春堂堂主,行医几十年,跟你一个毛头小子比赛,传出去岂不是要被人笑话我以大欺小?”“就是!你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也敢挑战我们堂主,简直是疯了!”“你奶奶都不是我们堂主的对手,就凭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嘲讽声此起彼伏,林疏墨却神色未变,依旧稳稳站在原地。就在这时,一道低沉冷冽的嗓音从门口传来,自带强大的压迫感,瞬间压过了所有嘈杂。“是欺负晚辈,还是长江后浪推前浪,要等比过了,才知道。”众人齐齐转头,见来人竟是陆秉衡。穿着病号服,坐在轮椅上,周身却裹着一层生人勿近的气场。每靠近一步,压迫感便重一分。林疏墨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快步上前,“你不是在做常规理疗吗?怎么过来了?”“我不过来,怎么知道你在这里被人欺负?”“受了这么大委屈,半字都不跟我提,你把我当成什么人?”林疏墨喉间微哽,千言万语堵在胸口,一时竟说不出反驳的话。“这笔账先记着,等比赛结束,我再慢慢跟你算。”说完,他转头看向莉娜教授。“我是此次治疗的核心当事人,对于医者的选拔,理应拥有发言权,教授觉得呢?”“这是自然!”莉娜教授点头,随后又面露犹豫,“只是……林堂主的医术在业内有口皆碑,为了您的康复考量,还请您三思。”陆秉衡勾唇一笑,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正是为了我的身体考量,才更要把比赛比完,真金不怕火炼,只有公平比赛,才能选出最可靠的医者,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