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秉衡点了点头,声音里听不出喜怒:“那我们也回去吧。”-回到酒店,时间已经有些晚了。林疏墨洗完澡走出浴室,只觉得浑身疲惫,掀开被子上床,刚准备睡觉,一双手从背后伸过来,环住了他的腰。从身后传来的触感不仅温热而且坚硬,林疏墨瞬间清醒了几分。陆秉衡的嘴唇贴在他耳后,呼吸落在他的颈侧,又热又沉,林疏墨伸手去推他,手掌抵在他胸口,力道不重,声音也有些软,”时间好晚了,先睡吧。"陆秉衡没有顺着他的力道松开,反而收紧了手臂,把他箍得更紧了些。他的胸膛贴着林疏墨的后背,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传过来,带着一点沐浴后的潮气。"好容易不住医院,今天还是圣诞节,怎么能就这么休息?"他低下头,嘴唇覆上林疏墨的唇角,沿着唇线慢慢碾过去。林疏墨的呼吸乱了,心跳也跟着失了节奏,却还是撑着最后一点理智,抬手按住他的肩膀,”可是你还没完全康复,还是要保证充足睡眠的。"陆秉衡没有回答,他的手从林疏墨腰间滑进去,指尖贴住皮肤,沿着腰线缓缓向上。林疏墨的身体瞬间绷紧,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喘息,伸手去推他,”衡哥……”陆秉衡顺势握住他的手腕,轻轻举过头顶固定住。漆黑的眼眸垂落,一瞬不瞬地凝着身下的人。林疏墨挣扎了几下,却没能挣开,手腕被箍得微微泛红,呼吸越来越急促,最后实在受不了,抬起眼看向陆秉衡,声音里带了几分哀求:“衡哥,亲亲我,好不好?我不想这样……”亲热的时候,他更喜欢被抱着、被吻着,能感受到他皮肤的温度,能闻到他身上的香味,能感受到他的心跳,能听见他跟自己同频的呼吸。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固定在原处,除了手腕,身体几乎无一处与他有接触。陆秉衡却没有满足他,维持着同样的姿势,沉默地注视着他,看着他挣扎,看着他沦陷,再看着他一点点失控……“衡哥……”林疏墨的声音更轻了,带着一点嗔怪的软,”温柔一点好不好?你别对我这么凶,你对我温柔一点好不好?”陆秉衡的脸藏在黑暗里,林疏墨无法看清他此刻的神情,只听见他嗓音冰冷地轻声回应,”不喜欢?”“没……”林疏墨无助地摇了摇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洇湿了床单,”我没不喜欢,只要是你给的,我都喜欢……”他的话像一把钥匙,轻轻打开了最后一道锁。陆秉衡的呼吸骤然急促,低头吻住了林疏墨,舌尖探进去,带着一点薄荷糖的清凉,和一点红酒的醇香。林疏墨的呻吟碎在唇齿间,被陆秉衡一次次吻住,吞下去,变成更粗重的喘息。一切结束的时候,林疏墨躺在陆秉衡的怀里,浑身像被抽去了骨头,只剩一滩水。他的脸贴着陆秉衡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慢慢睡去。林疏墨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的唇角还泛着红,像被雨水打落在地又被狠狠碾过的花瓣。陆秉衡伸出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动作缓慢,像在抚摸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墨墨,我不在乎你的过去。""只要你永远都属于我,我就什么都可以不在乎。"林疏墨已经睡着了,什么都没听见。陆秉衡低下头,在他额角印下一个吻,慢慢收紧了手臂,将林疏墨更深地嵌进自己怀里。-圣诞节一过,陆允执就要回圣保罗了。走之前,他趁陆秉衡不在,特地来找了林疏墨一趟。你说气不气人!那天下午天色阴沉,林疏墨刚从病房出来,就被他堵在了走廊拐角。陆允执眼下覆着一层淡淡的青色,像是好几晚都没好好睡过,跟林疏墨说的话也有些奇奇怪怪。“小墨,别人都羡慕我含着金汤匙出生,说我一出生就什么都有了,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拥有的东西,真的很少很少。”“所以,任何东西,只要我认定是我的,我就一定会牢牢抓在手心里,死都不放开。”“趁现在还有机会,你好好陪我爸吧,等我下回回港城——”他顿了顿,忽然勾起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我会去找你的。”说完,他定定地看了林疏墨一眼,转身就走了。林疏墨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心里莫名泛起一阵凉意。-一周后,陆秉衡连站起和坐下都看不出任何异样,各项检查也都合格,莉娜教授仔细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又安排好后续复查的时间,便松口让二人回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