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烬眠被他嚎得脑壳疼:“你看一下他手机,不就知道了吗?”“我是那种不信任伴侣,不给伴侣自由,偷看伴侣手机的人吗?”“那”头疼更重。温烬眠抖了抖被子,两腿一蹬:“我有一计,你死了就好。”“什么?”黎颂的脑子转不过来。“你死了,过两年,余绥安也就忘了,曾经有个人超级讨厌的草莓熊骂过他。”“不行!余绥安以为我是罗阳夏,我怎么让罗阳夏死掉?”“这没办法了,”温烬眠盖好被子,“你自作孽,归来的幸福也留不住。”“不对,”他又撩开被子,微弯的眼尾闪过道狡诈的光,朝黎颂勾手道,“我还有一计,保证管用。”草莓熊又要和他约架“什么?”黎颂眼神忽地亮起,挪动椅子,坐他旁边。“很简单,”温烬眠浅笑,慢吞吞拿起放在枕边的眼镜。单边银框眼镜挂在他高挺的鼻梁上,闪过丝冷光。黎颂心里咯噔一声。直觉不妙。两人相识多年,黎颂太懂他了。这虚伪货无缘无故戴眼镜,定是要开始算计了!!玉面阎罗这名头,可不是外界乱吹的!黎颂当即手攥紧椅凳,警惕道:“简单什么?”温烬眠扫了眼他随时准备搬椅子扯离的手,慢悠悠道:“罗阳夏不是自诩深情,此生非你二哥不可吗?你同他做个交易,让他帮你认下‘草莓熊’这个id,你则从中搭线,帮他跟你二哥重修与好,解决两家矛盾。”“不行!”黎颂想也不想,秒拒。这虚伪货果然坑到他身上了!“我帮助他和我二哥在一起,尉迟怜怎么办?到时候我爸死活要和我尉迟家联姻,我这不是自掘坟墓吗?”这桩买卖他全亏。亏到老婆都没了的那种!“话不能这样说,”温烬眠面不改色,循循善诱,“你两年前疯成那样,如今执意要和余绥安在一起,黎上将能阻拦吗?”“他现在看见你们,巴不得绕道走。”“此桩买卖,你只亏在以后要和罗阳夏抬头不见低头见。”见他动摇,温烬眠笑得如沐春风,倾身靠近了他些,继续蛊惑:“黎三少爷,世间无两全之事,凡事都要给点代价。”“这桩买卖,你不仅赢了八成,还赢了老婆。”温烬眠条条框框都在理。但在算计他。黎颂指尖摩挲椅子扶手,转了圈脑子,“你图什么?”温烬眠不假思索:“图个清静。”“我白天要处理军报、协调各部门消息,巡检城区安危,晚上还要抽空指挥新兵训练,实在是没心思陪你分析你的感情。”“呵呵呵……”说得倒是一本正经。黎颂冷眼反讽,“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几天的军报全是我和副官在处理。巡检城区?指挥新兵?你借口养病躲在我家,巡哪去了?指挥到哪了?”他站起身,拂了拂不染铅尘的衣袖,直视那被人拆穿后,表情不见丝毫破绽的beta:威胁道:“温烬眠,你再不帮我想出个正经法子,就滚回军部,无薪早晚班排好!”……白来一趟。黎三少爷揣着一肚子火往回走。关键时刻,损友半点靠不住,还想坑他一把!!他推开卧室门,火气没消,眸光先落在床上的小身影。oga安安静静坐在床中间,脸颊鼓成了软乎乎的小包子,小嘴微微撅着,一副委屈又生气的模样。他头顶的涨红脸表情包密密麻麻堆成一团,活像座小火山,往外冒火。「生气++」「生气了++++」黎颂失笑,心一阵软,走过去戳了戳他鼓囊囊的脸颊。“怎么生气了?”脸颊一戳就漏气。余绥安仰头,手上枕头用力砸他脸,“你说一会儿回来,这都多久了?”“十五分钟。”黎颂凑过去抱他,ua、ua亲了两口。“下次先哄你,等你睡着了再去。”“我睡着了也不可以去。”“这么黏人啊?几分钟都离不开?”眼睛失明后,余绥安格外依赖他,几乎全天都要和黎颂贴在一起。此刻听到他的话,耳根悄悄发烫。头顶表情包不冒火了,但长出了些害羞的小红晕。他抓了把发梢,推开黎颂,“买草莓熊,我们再去买一个。”之前的找不回来了,被坏人抢走了。“好好好,现在去。”没有人能拒绝头顶会变表情包的鲨鱼,黎颂更不能拒绝。他的脆脆鲨那么可爱,是只离了草莓熊就睡不着的鲨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