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急问:“他不是要和我打视频吗?怎么不回我消息啊?”他“啪”地放下手里的筷子,高高举起手机,“是不是没信号了?我收不到他的消息?”半小时前,他还在忙的时候,家里的撒娇怪给他发了消息,说要和他打视频。他拨过去无人接听。发消息也不会回。可恶的鲨鱼,又欺骗草莓熊的感情。草莓熊的恋爱酸臭味,熏到了左边的“正常人”。温烬眠侧眸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淡:“你还吃吗?”“不吃的话,去地牢审问。”今天下午,第一次偷袭行动圆满成功,俘获敌方二把手,关押地牢,静待审问。“行!”黎颂不情不愿将手机塞回兜里,临走前不经意一瞥,发现某人的脸,黑得像是被人绿了一样。罕见啊!“你”黎颂指着他,艰难秃噜出几个字:“你和贺谦分手了?”“哦?”温烬眠悠悠瞧着他,薄唇微勾,冷言讥讽:“你和余绥安离婚了,我都不可能和贺谦分手。”“滚!”被人诅咒离婚的黎小狗,带着一身怨气,风风火火去审问。边走边给某只薄情寡义的鲨鱼发语音。“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过两三天就回来了,能赶上中秋。”“在沈家待得怎么样了?沈斯年有没有欺负你?”“叮咚——”消息发出去,不到半分钟,手机一震,两条新语音弹了出来。黎颂停下脚步,指尖轻点播放键。“刚刚睡着了……”听筒里传来oga软糯黏糊的调子,浓重的睡意还未散去,鼻音绵绵。话音拖得软软长长的,像是还陷在朦胧睡意里没完全醒透。“今天怎么困得这么快?”虽已入夜,但现在才八点。余绥安的生物钟是十点要躺床上盖被,可未免太早了些。没等黎颂思索出原因,oga下一秒就要睡着的声音,又透了过来:“不知道,就是困困的”黎颂拨了视频通话。对面接得很快。屏幕亮起,oga白皙的小脸压红了道印子,双手抱紧被窝里的草莓熊,脸埋在熊熊的鼻子上,用力吸了口。嘴里嘀哩咕噜乱喊:“好想你”“好香的小熊。”黎颂:“???”余绥安:“小熊可以吃吗?”“把小熊吃了,留下咩咩,咩咩不可以吃,也不可以吃咩咩的弟弟。”他歪头靠在小熊脸上,不找头脑的话,一句接一句,不像困了。倒像是醉得不轻。黎颂放大手机屏幕,视野黏在他红通通的脸颊,眉梢越蹙越紧:“你是不是快要到发热期了?今天闻你的信息素,比往常浓了很多”话落,对面的眼睛猛地瞪大。不可置信怒问:“你怎么可以这样?”黎颂:“你好好睡觉,不要乱跑我尽快回来”“不需要!”余绥安迷糊的理智气醒几分,手机一甩,秒挂断电话。。黎颂不让他出去玩,他非要去。不要试图禁锢鲨鱼的自由,鲨鱼是一种热爱自由的生物。翌日下午。约好和顾弦见面的地点,鲨鱼拎了箱咩咩,火急火燎出发。文笙无奈跟在他后面喊:“你走慢一点,别摔了”可那oga身形顿了下,又埋头往前走。故意装没听到她的话!!!!文笙一把攥住边上开得正艳的玫瑰花朵。用力攥紧,再攥紧。但没舍得薅下来。她闺蜜种的花,她舍不得微风拂过庭院,不过一瞬走神,那拎着礼盒去见朋友的oga,便消失在了视野里风动花摇,庭院空空。她保护了半辈子的宝宝长大了,再也不是那个怯生生黏在她身后的小不点。他有了喜欢的人,去见朋友,也学会带礼物了。“哎。”文笙轻声叹气。说不感慨和唏嘘,是没有的。她原以为她能一辈子替余绥安挡风遮雨,替他规划好所有的路,稳稳护他岁岁平安,一生顺遂。所以,哪怕后来得知他心有所属,想奔赴其他人。她也仍偏执地心存一丝私心,希望他还能一辈子待在自己身边。黎颂很好。但黎颂不受她控制。她摸不透黎颂的心思,管不住黎颂的偏爱,更无法左右黎颂的选择。可沈斯年不一样。沈斯年是她亲儿子,无论将来发生什么,她永远能第一时间保护余绥安。可如今回首望去,才惊觉,自己错的有多离谱。她自以为是的保护、自作聪明的强行挽留,不过是给沈斯年认清心意后,空添了一场无望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