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您好。”那头传来一道好听而温柔的女声。许眠一下失了声,莫名有股逃窜的冲动。对面没有收到回复,又道:“不好意思,请问您是?”“我找聂砚礼。”许眠这才发现,自己嘴里口干舌燥,声音晦涩得紧。“砚礼在洗澡,有什么事我可以代为转达。”“哦,这样。”许眠木讷道,“麻烦你告诉他,我是许眠。”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心理,说出这番话。“许眠?”女人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笑道:“我知道你,原来是你呀。”那边像是移动了位置,水声越来越清晰,“这么久了,咱俩总算是碰上了。”“不过昨晚我们有点忙,睡到刚刚才起。”“许眠,不如你先自己玩着,别打扰大人的事。要是缺钱可以跟我说,我也……”心脏彻底停止跳动。几乎瞬间,许眠按了挂断。维持着接听的动作过了好一阵,许眠才迟钝地、缓慢地放下手。他突然觉得自己身上又累又饿,无法忍受,全身被什么东西堆砌着,压着,让他感到喘不上气,呼吸困难。手机的时间映入眼,许眠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居然在街头睡了两天,现在,已经是他到佛罗伦萨的为什么男的女的比他年轻的,都要来跟他抢“谁让你擅自碰我的东西?”浴室的门蓦地被人打开,聂砚礼擦拭着头发走出来,扫了女人一眼,轻蹙起眉,“有人找我?”他拢了拢身上的浴袍,接过电话后径直越过对方,仰靠进沙发,长腿随意舒展着。很随和的姿态,却无法让程瑜发自内心地放松下来。“只是骚扰电话。”程瑜努力露出笑容,走到聂砚礼旁边,拿起桌上的两杯红酒,先递给他一杯,“我怎么敢做主我老板的事。”“是吗?”聂砚礼也牵起嘴角,突然身体前倾,在扶手上点了点,“但最近似乎听说,程总有大小通吃的打算啊。”话语刚落,不等程瑜回答,聂砚礼站起身走到门口,侧过精壮的腰身,未擦干的发梢缓缓滑下水珠,随着聂砚礼的动作砸进地毯。程瑜笑容不减,站着和他对视。“怎么可能,聂总别吓我了,万一我今晚做噩梦,可不敢一个人睡觉了。”“开个玩笑。”过了几秒,聂砚礼补充道,拧开门把。“这间房给你吧,我去客房。”这套别墅有很多房间,聂砚礼随便选了个最大的,进去后第一时间看了看来电记录,确实是没见过的号码。他吩咐人去查,刚挂电话屏幕就闪了闪,关了机。聂砚礼眉头拧起,这手机的电量怎么耗得这么快,立马留了个心眼。从浴袍的口袋掏出另一台手机联系完人,聂砚礼按了按太阳穴,打算伏在办公桌上眯个二十分钟。眼下乌青比前十二年任何时候都要重,但聂砚礼有自知之明,这是他自找的。手机铃声倏然响起时,聂砚礼猛地惊醒,脖颈一阵猛烈的僵痛,看了一眼时间,大脑瞬间恢复清明。“喂。”他接起电话,清了清嗓。“你真的睡到现在。”顾晏珩有些讶异,“不是吧,程瑜真有本事。”“你谈恋爱谈疯了?”聂砚礼不耐道,“这么闲不如继续帮我调查许眠的行踪。”“哦,我找到了。”顾晏珩说,“就在我和沈梧旁边呢。”“什么??!”聂砚礼瞬间发疯,吼道:“你们怎么会在一起?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为什么联系你们不联系我?你们现在在哪?枫海?意大利?还是哪里??”“你问题这么多,我老婆只准我回答一个。”顾晏珩淡淡回答,拍了拍正对他怒目圆瞪的沈梧,微微点头。“他联系你了,但你未来老婆说你们在忙,人孩子懂事,不敢打扰叔婶。”“顾晏珩??我当初帮了你多少?!”聂砚礼快把肺气炸了。“你没有良心也该有记性吧??如今站着说风凉话也不怕有报应!”那边电话似乎被夺过,换了个人。“聂总,你这次太过分了!”那边的沈梧相当气愤,被顾晏珩揽着肩膀安抚,“小眠第一个找的人就是你,你知不知道他那时多危……总而言之,小眠不想见到你,我本来也不同意打这个电话,你要订婚结婚生儿育女都别再骚扰我们小眠!”“宝贝,你别生气。”顾晏珩温柔地握住沈梧的手,“来,我替你骂。”聂砚礼已经在这边急速定位,火急火燎地让人查顾晏珩的位置,“……顾晏珩,我算白认识你这个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