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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李长怋的动作很轻柔，仔细地擦拭着每一缕发丝，仿佛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他的手指偶尔会碰到箫蓦的耳廓和脖颈，带着刚沐浴过的微凉湿意。擦得半干，李长怋放下毛巾，轻声说：“别玩了，头发要彻底吹干，不然容易头疼。”箫蓦正打到关键处，含糊地应着：“马上，这局打完。”李长怋没再催促，只是坐在他旁边，拿起一本医学期刊安静地看着。一时间，客厅里只有游戏激烈的音效和书页翻动的声音，奇异却又和谐。终于结束游戏，箫蓦丢开手机，伸了个懒腰，他扭头看向身旁安静阅读的李长怋，灯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长长的睫毛低垂着，显得格外专注而诱人。箫蓦忽然凑过去，手臂环上李长怋的脖颈，带着刚沐浴后的湿热气息，贴在他耳边，用那种惯有的、黏糊糊的语调说：“医生，我好像有点头晕，是不是发烧了？”李长怋翻动书页的手指顿住，抬起眼看他。两人的距离极近，呼吸可闻。他能看到箫蓦眼底那点狡黠和故意撩拨的光芒。他放下期刊，伸手，用手背轻轻贴了贴箫蓦的额头，动作专业得像在检查病人。“温度正常。”他的声音依旧平稳。“是吗？”箫蓦不满地嘟囔，抓住他的手，引导着往下，贴在自己的脸颊、脖颈，最后停留在浴袍微敞的胸膛上，感受着皮肤下有力的跳动，“你再仔细感觉一下？”李长怋的指尖微凉，触碰到温热的皮肤，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他看着箫蓦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映着灯光，也映着他的影子。他没有抽回手，也没有更进一步，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深邃，仿佛在权衡着什么。这种沉默的审视让箫蓦有些莫名的焦躁和不耐，他更喜欢李长怋那种无条件的、温柔的纵容。他皱了皱眉，刚要说什么，李长怋却忽然动了。他反客为主，轻轻握住箫蓦的手腕，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颈，是一个带着不容拒绝意味的姿势。然后，他低下头，吻了上去。这个吻并不像他平时表现出来的那样温和，带着一丝压抑的、深藏的掠夺性，却又控制在不会让箫蓦反感的程度。唇齿交缠间，是牙膏的清冽。箫蓦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甚至带着点得意地回应起来。他就知道，李长怋对他，从来都是没办法的。一吻结束，两人呼吸都有些乱。箫蓦眼尾泛着红，得意地像只偷腥成功的猫，刚想说什么，李长怋却已经松开了他，起身，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温和：“我去给你热杯牛奶，助眠。”看着他走向厨房的背影，箫蓦舔了舔有些发麻的嘴唇，心里那点莫名的空虚感似乎被填平了一些，但又好像更深了。喝过牛奶，两人回到主卧，箫蓦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他玩心重，但也睡得沉。李长怋却在他身边躺了很久，一直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窗外的灯光在他眼底明明灭灭。直到后半夜，他才似乎浅浅入睡。宠坏第二天是周末，但李长怋医院还有事，一早就起床了。他离开时，箫蓦还睡得昏天黑地，半张脸埋在枕头里，头发乱糟糟的，显得毫无防备。李长怋穿戴整齐，俯身在他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像完成一个日常仪式。箫蓦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脸颊。开车去医院的路上，李长怋转动方向盘，汇入车流，白色的轿车平稳地驶向市中心那家以神经外科闻名的私立医院。医院里，李长怋是那个所有病人和同事交口称赞的李医生。专业、耐心、温柔，拥有能让最焦躁的病患安定下来的力量。他一台手术接一台手术，站在无影灯下，手持手术刀的动作稳定精准，与昨天在阴暗巷子里擦拭血迹的是同一个人，却又仿佛截然不同。下午，他正在办公室看病例，箫蓦的电话打了过来，背景音吵吵嚷嚷，像是在某个娱乐场所。“阿怋，忙完了没？晚上出来玩啊，木扬他们组了个局。”箫蓦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懒散和兴奋。李长怋翻动病例纸页的声音轻微而规律，他温声拒绝：“晚上还有个会诊，你们玩得开心。”“啧，真没劲。”箫蓦抱怨了一句，但也没多纠缠，“那行吧，记得吃饭，别又饿出胃病。”说完就挂了电话，干脆利落。李长怋放下手机，继续看病例。直到晚上九点多，他才结束所有工作，脱下白大褂，换上自己的大衣。走出医院大门时，夜风带着凉意。他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开车去了城西一个相对老旧的街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