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仿佛恐怖片里的某帧。
贺晚恬短促地惊叫,声音像断在喉咙里,戛然而止。
贺律单手把人拎出来。
小孩儿状若鹌鹑般发着抖,骨瘦嶙峋的身体带着伤。
半月前,她被贺之炀推了一下,脑袋磕在了鹅卵石上,缝了十几针。
现在脑袋右侧还是光秃秃的样子,丑丑的、皱皱巴巴的。
而贺晚恬终于正眼瞧见了这位“贺先生”。
她一直以为贺律会是老气横秋的古怪长相,就像动画片里的狰狞反派。
可眼前的少年骨相分明,温柔多情的黑眸里面,只有不沾人间烟火的凝寂。
贺晚恬怔住了。
贺律看她一眼,语气寡淡:“哦,还以为是小偷。”
“啊,不、我不是……”
贺律只见过她一次,又多打量了两眼。
“你是我的侄女?”
不算“侄女”,毕竟大家都知道他们没有血缘关系。
“啊,是、是吧……”
“为什么在这儿?”
“……”
她含糊地小声说了句什么。
明明暗暗的光线中,贺律的目光落在她的伤口上,若有所思:“啧,要报警么。”
“……啊?”
“把你哥抓起来。”
贺晚恬被吓到了:“……能抓哥哥?”
贺律说:“有点麻烦。”
贺晚恬犹豫了很久,仰着脸:“我、我付你钱。”
“嗯?”据说不好惹的“贺先生”抬眸了,倾听的样子像是在等下文。
贺晚恬连忙从兜里掏出了一颗糖,塞进他手里:“这个给你。”
贺律垂眸望向掌心。
草莓味的,包装都有点皱了。
他剥了一颗扔进嘴里,甜丝丝的。
他问:“就这个?”
“我还有很多。”她小声说。
她看出来,眼前的人像是掌握着“生杀大权”似的,仅几句话就把自己的危机解决掉。
贺律把糖纸塞回她口袋,笑说:“不用给。”
她还没来得及松气,就听他补了一句:
“给了,我也懒得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