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腿脚不好,已经很久没有离开过村子,笑时脸上的皱纹缩在一起:“没人给我拍过照片,没想到有个小姑娘给我画像。”
一小时后,贺晚恬收起画板,留了个联系方式给毕霏。
贺晚恬:“我回京后再把画寄过来。”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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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风完后,贺晚恬自己导航到了乘客点,在路口站了十来分钟没等到乡村巴士。
山雨绵绵,空气泛着潮,风声雨声里,世界安静得像听不到一丝喧嚣。
她运气不好,用防晒衣兜着脑袋在雨里淋了快半小时,也不见巴士的影子。
身体冷冰冰的,心情逐渐烦闷。
她用脚尖碾着杂草,用力碾着,直到变成一个小坑。
远处有辆面包车驶来。
老旧破败,车漆斑驳,仔细分辨是本地牌照。
贺晚恬没挥手,面包车便主动放慢了速度,然后停下,摇下车窗。
驾驶座的中年男人问:“小妹儿,一个人啊?”
她抿了下唇,没说话。
中年男人:“要去哪里?”
雨下得更大,“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
没等贺晚恬想出所以然,耳边忽地传来一声鸣笛。
她撩起眼皮,看见错落有致的村庄处,驶来了第二辆车。
中年男人拉开车门下车,肤色黝黑,一口蹩脚的普通话:“外地人?旅游的?”
“是啊,组团旅游。”贺晚恬笑笑,扬了扬下巴示意,“我同伴来接我了。”
中年男人顺着她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驶来的车,似是不信。
她往马路上走,那道视线就追着她,如芒在背。
天空昏暗混沌,车灯映在眼前,橙亮的两道光线打在泥泞的路上。
贺晚恬遥遥挥手,她心想,赌一把,那面包车司机看着不像好人……
黑色大众浸入眼前萧寒的背景。
慢慢地,慢慢地,停下了。
贺晚恬走过去,故作熟稔地跟大众车主交谈。
女司机,职业装,严肃干练。
“你好,方便载我一程吗?”
“你一个小姑娘?”
“嗯,对。”贺晚恬拿出手机通讯录给她看,“燕京人,联系了支教老师过来的。”
女人看一眼:“哦,那上车吧,雨怪大的。”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