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手边原本还有份文件,透明袋上都洇湿了。
贺律也没管,或者他的注意力并不在那上,只是静静望着她的脸,目光很淡,不带感情。
贺晚恬眼睫轻眨,酒窝里盛着笑意,专注地迎上这份寡淡。
他慢慢地把被女孩搭住的手收了回来。
“是吗。”
下一秒,手掌直接沿着她的腰际穿过去,撑在了腰后的座位靠垫上,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
西装裤堪堪碰到她露在外边的小腿。
感受到小姑娘有几秒的僵硬,他眉梢轻挑,勾了勾嘴角,语气有点坏:“怎么还脸红了呢?”
气息贴着她的耳廓,像是缠绕的海草,带着温热的湿意。
贺晚恬缩了下腰,不自觉地往后退避着。
贺律手指一挑,勾起滑落到缝隙的毛毯,重新帮她披上。
仿佛只是长辈,履行该尽的职责,端着一本正经坐了回去。
明明不是特别亲昵的接触,两人之间也分明没有逾矩。
可分明又有点什么。
但不得不说,贺晚恬很吃这套。
有点刺激,但又怕太刺激。
司机成姐像聋了像瞎了,不敢注意后面的动静,红灯停下的空档就修理车载蓝牙。
“小叔,你怎么会在这儿?”贺晚恬小声地问。
贺律说:“做慈善。”
贺晚恬想到刚才在村里看见的孩子和老人,问:“帮助困难家庭吗?”
“不是。”他笑笑。
贺晚恬似懂非懂,耐心等着他继续,余光却看见贺律望向窗外,像是没打算再跟她多说了。
没什么好说的,也没什么好解释和宣扬。
经过便利店时,贺律打着伞下车。
贺晚恬拿起刚才打湿的文件夹看了看,是一份“助力乡村振兴,打造慈善平台”的资料。
原来不针对个人,而是帮了整个村。
十分钟后,贺律回来时手上多了一个便利袋,装着红糖姜茶和维c。
打开后座,放下东西。
贺晚恬坐的地方没有挪动,仍旧是要贴着他的模样,强装镇定的表情略显生涩,眼底还是羞赧更多。
一眼就能看穿的少女心思。
贺律扶着车门的动作一顿,关上门。
拉开副驾驶,坐了进去。
一前一后,贺晚恬不明所以地瞪大眼睛,无措地捧着两个塑料袋。
这下,整排后座都变成她一个人的,坐着、躺着都可以。
但她撇着唇角,不高兴。
而贺律只是无动于衷地抽出了平板,开始看文件。
红灯。
路面逐渐有积水,霓虹光下仿佛一条流金泻银的长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