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刻意为贺律做什么,也并不是为了钱。
贺晚恬摆手解释,急于撇清这种物质回报的关系。
“都不用,我不需要这些。”
贺律静静看她,平淡如水的目光,自上而下从她身上扫过。
看不出牌子的衣物和鞋。他倾身,指骨挑过她耳垂上的翡翠耳饰,这大概是她浑身最贵的东西。
若有所思。
贺晚恬轻扯了下男人的衣摆,声音带着点孩子气的依赖:“小叔,你又不是外人,我帮你,不应该吗?”
十分澄亮干净的一双小鹿眼。
贺律修长的手指轻柔地穿插入她半干微潮的发丝,轻轻拢了拢。
很软。他想,他和她不一样。
从身份到立场,本质上终究不是一路人。
他轻笑一声:“真会撒娇。”
车内昏暗,窗上倒映着两人模模糊糊的影子。
沉寂悄然的空间里,连发动机的声音都没有。
贺晚恬心口一热,视线落在他眼尾那颗痣上。
大约是氛围太好,她一时分不清他是有意还是无意,竟生出一种自己是例外的错觉。
声音里不自觉带上期待和亲昵:“我只对你这样。”
闻言,贺律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辨不出情绪的低笑。
他抬手,“嗒”一声轻响,抬手摁亮车顶的灯。
一抹橙色的暖光落在两人头上。
瞬间驱散了所有朦胧的暗。
那点私密危险的暧昧,像场被强光惊醒的梦。
他“嗯”一声,笑道:“心意领了。”
“但是,小朋友。”他眼底的柔和敛住,冷感,似降了霜。
暖光照他脸上,也没半分温度。
“我们之间。”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还是算清楚一点儿好。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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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昆明,街头巷尾被拥抱在一片蓝雾般的花海中,风吹过,层层叠叠的,漾起一层又一层的蓝紫涟漪。
适合谈爱、写意。
那之后的第二天,贺晚恬就带着行李来了昆明。
走前,她拿走了贺律给她买的药、姜茶、维c,算好价格——共计319块6毛。
找附近银行兑换成了纸币,留在车后座的储物格上。
她到昆明的第一天就感冒了,头昏脑涨但又无伤大雅。
待在酒店休息实在浪费,稍微舒服点儿,便出门找了片花园空地支起画板。兴致不高时,就去当地市集吃特色,欣赏花海和古树。
这座城市被称为春城,雨季漫长而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