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晚恬有种被毒蛇盯上了的恶寒。
贺之炀拖长调子:“噢——没有。”
太阳晒得头顶温热,下巴被捏住的皮肤有他指腹的热度。
贺晚恬心里发慌,伸手摁住手机两侧紧急联系键,给首位联系人拨去电话。
脑子愈发昏昏沉沉。
贺之炀淡声:“有没有都无所谓,你觉得我在乎你怎么想吗?”
“……”
他审视着她毫无血色的脸,感觉不对,皱眉,靠近:“你……”
贺晚恬浑身酸痛。
见他动作,随即后退一步。
然而下一秒,天旋地转间,眼前一片漆黑。
-
等她醒来,眼皮上的重力消失了。
贺晚恬撑着身体慢慢坐起,四周是冰冷的白色。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步履匆匆,推着新来的病患快步向前。
她右手挂着吊瓶,往旁边一看,才发现贺之炀还在。
傍晚似乎又下了雨,他的肩头被淋湿,几缕湿发被撩到后面,水珠顺着他分明的轮廓滚落。
夹烟的手指低垂,没有点火,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
注意到病床上的人醒了,他抬眸,和贺晚恬的视线对上。
他后仰着靠着椅背:“怎么还发烧?贺律就这么照顾你的?”
“……”
贺之炀嗤笑:“以前黑得跟个小煤球一样……”
过了会儿,又看她一眼:“还那么瘦。”
“……”
沉默无话。
贺晚恬知道他肯定有事。如果没有事情,也不会回国,更不会出现在她面前。
而与贺之炀相关的,都不是好事。
贺之炀说:“这么久不见,你没有要问我的?”
病床上的人依旧不言,无声地拒绝。
他拿起桌上的刀,在手里转了一圈。
白灯下,锋利的刀身反射出的镜光。
贺晚恬心里一紧,下意识揪住床单。
而对方只是给她削苹果,慢悠悠的。
“别紧张。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修复感情的。”
苹果皮断成一截一截。
贺之炀递给她:“来,吃个水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