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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律听着二楼时不时乒乒乓乓的动静,面色不变,神态自若地拿出烟盒,抖出细长烟针塞进香烟口,划开打火机,偏头凑过去点燃。
雨天寂寥潮湿,高楼之上夜色沉沉。
贺晚恬一下楼,就见他在阳台上抽烟。
男人的手背青筋分明,淡色烟雾缭绕,模糊了侧脸轮廓。
她拢紧半敞的睡袍领口,宽大的衣袍裹着,显得身形纤细。
“小叔,我洗好了。”
贺律侧目望去。
少女肌肤白皙,黑发随意地散在肩头,整个人镀了层月光的碎银边似的,比蒲公英还绵软。
不着痕迹地上下扫她一眼,才想起来似的,笑问:“有能替换的衣服吗?”
“没有。”她摇头,把腰间睡袍带子扯紧,“只能等之前的衣服烘干。”
“嗯。”贺律夹烟的手抬了抬,示意,“左边第二间,空房,今晚睡那儿。”
贺晚恬安静几秒,乖乖应声:“好。”
夜晚人声渐歇。
贺律抽完那支烟,便摘了腕表,去洗澡。
凉风吹进浴室,吹散镜面的氤氲的雾气。
水流顺着线条下滑,从他的肌肤上淌过。
突然,浴室的玻璃门被推开。贺晚恬慌里慌张地闯进来,说:“小叔,我忘了拿……”
贺晚恬还没说完的话卡哽在了喉咙口。
一晚上,她的心情跌宕起伏,终于在此刻达到顶峰。
大脑也宕机般休克住。
男人喉结凸出,肌肉线条匀称有力,完美的倒三角轮廓。
水流自发梢滑落,沿着凹陷的背沟蜿蜒而下,没入腰线。
浴室里弥漫着浅淡的雪松香,还有男性独有的荷尔蒙,像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束缚住,丝毫无法动弹。
贺律关了水,扯过毛巾围在腰间。
拿起一次性塑料梳,挑起一个淡粉的、小巧的东西——中间缀着枚小小蝴蝶结。
他嗓音带着沐浴后的沉哑倦意:“找这个?”
“啊!”
是她的……
贺晚恬一贯把衣服分类分开烘干,现在短袖和裤子都在烘干机里,而洗干净的内裤……还遗落在洗手池上。
此刻,正捏在他指间。
“对……对……”她目光躲闪,语无伦次,紧张得结结巴巴,“我,我不是故意的……”
头顶传来一声散漫的轻笑,距离近了。
贺律:“没人说你故意。”
她脑中嗡鸣,脸颊烧灼。
伸手去够那挂在梳齿上的小物件,贺律却漫不经心地将胳膊一抬,瞬间高不可及。
她踮脚去够,指尖刚触到他手腕硬朗的骨节,那东西便又升高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