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样吧。”程怀远撇撇嘴,很无奈,“我姐光有画功,但是缺乏审美和创造力,画出来的东西都……一言难尽。”
说到这里,他压低嗓音:“从她说要当画家开始到现在,家里起码给她砸了几百万了,但也没个水花,大概就是没天赋吧,这次画展也是亏本办的。”
贺律说:“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提。”
程怀远连忙摆手:“也没什么的,不过听说有个意大利人要在燕京开画廊,第一次正式画展正在寻找合作画家,也不知道我姐能不能被看上,估计是看不上的……哎。”
他看了面前的人一眼,说:“小事。”
程怀远眼睛亮了:“谢谢姐夫,我姐知道后一定会很开心的。”
贺律淡笑,视线没再匀给他。
回去后,贺老爷子又想起自己的宝贝孙子孙女,开口吩咐道:“万峰啊,好久没看见炀炀和晚恬了,给他们打个电话呢?”
贺万峰说:“上周贺之炀才从国外回来,还特地来看过您,您忘了?”
贺老爷子喝了点酒,终于迟缓地想起来了:“哦,那就给晚恬打吧。”
贺万峰绷着唇,前段时间他让贺晚恬去和顾氏娱乐的太子爷相亲,她不肯,争执过程中,她把他拉黑了,根本打不通。
他假模假样点了两下,皮笑肉不笑:“前两天手机进水后,还没来得及换,信号特差,要不让琳琅打?”
话音落地,贺琳琅立刻出声:“弟弟,你姐我这几年满世界跑,手机和电话卡都不知道换了多少了,平时也不联系,我连你的电话都懒得存,哪儿有她的电话?”
贺万峰说:“那找人要一下她号码不就行了。”
贺琳琅:“行,这里谁有?”
满室寂寂,大家的神情一时都有些微妙的尴尬。
贺老爷子蹙眉。
忽地,楼上传来低沉的一声。
“我来吧。”
众人往上看。
贺律正巧拾阶而下,单手抄兜。
他们有点意外,觉得按照贺律高高在上的身份,能注意到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外人”,实在难得。
可他凡事妥帖,行事一向稳重,仔细一想又觉得合理。
况且这也不是第一次,两年前的除夕夜,似乎也让那个小丫头倒酒来着。
贺律打开自己手机通讯录,将电话拨过去,振铃声大概响了三四秒。
顿时戛然而止。
然后冰冷的机械女声:“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再拨。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当着所有人的面,先是被拒接,随后又是关机。
拒绝意味一清二楚。
贺琳琅愣了几秒后,笑起来:“看见没,这就是现在的年轻人,可任性了。”
她心思玲珑剔透,怎么会察觉不到这其中怪异,但是也没多想,只当是家庭矛盾,笑着圆场。
贺琳琅说起自己在加拿大和00后小鲜肉date的经历,逗得众人频频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