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肚子开始叫,她去厨房重新热了下粥,喝了几口,躺回床上继续画。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电话铃声吵到,皱着眉划下接听键。
“哪位?”
“砰——”那头香槟开瓶,十分嘈杂。
“终于通了……”贺之炀叼着烟,压低了声,“我。”
她把手机拿远了一看,凌晨1点28分。
你是不是有毛病?七个字在她嘴边转了一圈,她终是情绪稳定地冷声问:“什么事?”
“我没带钱包,付不了钱。”贺之炀说。
“你没带钱包,不能用手机支付吗?”
他说:“我也没有手机。”
“……”贺晚恬扶额。
忍了又忍。
“你喝多了,告诉我你助理的电话,我让他帮你处理。”
对方沉默一会儿,突然说:“你过来。”
贺晚恬拒绝:“不,我不来,你联系其他人。”
……
手机里安静了好一会儿,紧接着就是阵骚动。
她听见有人战战兢兢地道歉,换来男人一声暴躁的“滚”。
贺晚恬拧起秀眉。
……
挂掉电话,她重新拿起画笔,十分钟过去,什么都没能画出来。
燕京就这么大,他寻衅滋事,全家都得给他兜着。
贺晚恬愤愤地掀开被子,随便往身上套了点衣服,抓起车钥匙就往贺之炀说的那个酒吧开。
夜晚人声鼎沸。
舞池里灯光摇曳,烟雾缭绕。
贺晚恬对着服务生报了贺之炀的名字,然后便被带着穿过酒池肉林,绕过长廊,推开门。
到了个隐蔽的地下赌场。
荷官在发牌,放贷的在和人搭讪。
贺晚恬转身就走,服务生忙道歉:“不好意思,不是这边,贺少爷在包厢。”
到了包厢,就见贺之炀没骨头似的懒散地靠在沙发上,似笑非笑地望着。
贺晚恬耐着性子看了眼账单。
都已结清。
顿时,一股怒火从心里升起。
她站在门口,外面裹了件单薄的长款针织衫,里面还是睡衣。
黑直的长发散在肩上,走廊的灯光将她照得雪白,仿佛在发光。
而包厢里面打着暖气,贺之炀就像只匍匐在暗处的狼。
一门之隔,划分冷热明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