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几顿饭,认识了些人,给认识的新朋友纠正英语发音……日本人的英语,连翻译软件都读不出来。”
“是吗。”贺律喉间逸出一个低笑,手指勾着浴巾动了下,扯落。
轻慢暧昧。
“嗯,可没意思了。”她叹。
抬手环住男人的脖颈,嗓音被梅子酒浸软。
“你能多陪陪我吗?”
项链从胸口晃落到一边,枫叶缠绕的红宝石在肌肤上轻巧摆动。
贺律手指关节轻抵住她的下巴,两人鼻尖相蹭。
他笑了:“现在这样还不够?”
“当然。”贺晚恬抬眼看他。
“怎样才够?”
“怎样都不够。”她唇角扬起的弧度很淡,声如蚊呐。
“在分开前,尽可能多的时间。”
铝箔包装“簌簌”响动的撕开声停了。
男人手上动作也停了,凝着她。
贺晚恬常年体寒,拥上来的身体温度却厮磨滚烫。
烫得她整颗心都泛起皱褶。
她故作淡定从容地那么说,眼眶却微微潮湿。
忽然就忆起许多年前,贺律带她逃课出去玩的事。
滑雪,骑马,冲浪,高空跳伞。
这些往昔不能细想,于他,只是长辈带着晚辈游玩胡闹。
而于自己,却是看到了那些灰扑扑的青春里,压抑又荒谬的情愫,如藤蔓一遍遍勾缠。
他们靠得比谁都近,却又比谁都远。
夜色迷蒙,窗外灯火已歇。
气氛停滞。
贺律微蹙了下眉,扣住她的十指的掌心,慢慢捏紧。
他目光里盛满了深情,让人难以忽略,也难以拒绝。
“好。”
单一个字。
房间里无声,加湿器里喷吐出的雾气虚浮缥缈。
她能听到他心脏跳动的声音。
有力的,一下一下,只为她而振。
气息再次糅杂在一起,沐浴后肌肤上清凉的水汽已经荡然无存,只剩下炙热纠缠。
窗帘紧闭,光线大亮。
贺律的黑眸就这样注视着她,慢条斯理地引导教予,越陷越深。
时钟的走动声变得温柔轻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