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明所以,问程怀思,程怀思也一脸懵然地摇头。
两人跟上来。
换了班的护士经过,几个护士边上是贺律,而贺律站在贺晚恬身前。
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溺在柔和的阳光里,眼里浓重的情绪压不住,难得一见。
一个站在门外,手揣兜,眉眼寡淡。
一个站在里边,垂着眸,冷冷清清。
贺琳琅讶异地皱起眉。
电梯门上的红色亮灯闪了三下,随后缓慢地阖上。
在电梯门两侧即将彻底关上前,贺晚恬就看见罅隙间蓦地伸出了一双手,抵住,掰开。
青筋一一暴突,骨节分明。
她睫毛颤了颤。
电梯门开了。
光透过电梯门的缝隙照进来,四目相对,两人之间是无声克制的沉默。
记忆里那个人的眼睛,与眼前男人的轮廓重叠。
贺律收回目光,径直走了进来。
她心里翻着惊涛骇浪,眸子里闪过慌乱。
狭小的空间里,他低沉的嗓音温淡,打破两人间叫人窒息的无形壁垒。
“感觉好点了吗?”
“嗯。”
电梯匀速上升,气氛安静。
太静了。
像被关在了只有他们二人的、密闭真空的黑色匣子里。
静得她感到万分逼仄,无处落脚。
直到抵达顶层。
电梯门缓慢打开之际,贺律突然出声。
“晚恬。”
贺晚恬心下咯噔,有什么情绪漂浮起来。
他说:“……抱歉。”
贺晚恬抬眸,困惑地望着他,随即反应过来是说替他挡下的事情,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火从心底冒出来。
她又何尝因为这个要过他的道歉?
他该道歉的是这个吗?
“抱歉什么?”
贺律站在她面前,身形挺拔,双眼悄寂冷清,像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水面。